薄荷嘛,涼絲絲的,那叫一個爽歪歪,每次他跟抽風一樣,要死要活。
敲鍵盤的響動猝然一停。
裴聞靳將筆記本放到一邊,他起身,邁步走到玄關那裡,眉頭略微皺著。
唐遠的心頓時跳到嗓子眼,正要解釋衣服的事情,就聽到男人說,“你一共買過四次。”
他呆若木雞,“啊?”
裴聞靳的薄唇輕啟,“第一次,我生日,你送我的禮物,第二次,你進了歌舞團,慶祝,第三次,你搬過來,還是慶祝。”
他的話聲稍稍一頓,低頭直視著青年的眼睛,目光銳利,“那麼,這次是為什麼?”
唐遠倒抽一口氣,“你有病。”
裴聞靳捏住他的臉,“你才知道?”
唐遠給他一個白眼,“……我他媽不知道你病到這個地步。”
裴聞靳眉頭都沒動一下,“現在知道了?”
唐遠拍了拍臉上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老裴啊,一個人的腦容量是有限的,你連這麼小的事情都記,不怕爆掉?”
“爆不掉,而且,這事不小。”裴聞靳說,“平時都是我買,你臉皮薄,不好意思,很少買,寥寥幾次都是事出有因,我不可能記不住。”
他用拇指摩挲著青年的唇角,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好了,別轉移話題,乖,說吧,怎麼回事?”
唐遠在心裡狂吐槽,失策了,大大的失策。
老男人太精了,他的伎倆根本不夠看。
“早早就出了門,現在才回來,還捎帶回了這麼多蚊子包,你不錯。”裴聞靳的眉頭驀地皺緊,他抓住青年的兩條胳膊,看著那些個又大又紅的包,低沉著嗓音重複,“真不錯。”
唐遠登時就打冷戰,他拔高聲音,靠音量虛張聲勢,“蚊子要咬我,我有什麼辦法?”
裴聞靳慢條斯理的數,“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行了行了行了,別嚇我了。”唐遠坦白從寬,“阿列找我談心,我跟他在路邊坐了會,讓蚊子咬的。”
裴聞靳沒問談心內容,這是青年跟發小的事,他不摻合,給足了空間,只關心眼皮底下這兩條白胳膊上的蚊子包要多久能消掉,薄唇抿成一條冷峻的直線。
“哎唷,胳膊好癢。”唐遠在胳膊上一通亂抓,越抓越癢,他趕緊裝可憐,“你給我塗塗口水唄。”
裴聞靳面無表情。
“不是你說口水消毒的嗎?”唐遠把胳膊送到男人嘴邊,“消消毒。”
裴聞靳的感冒還沒好全,他咳嗽幾聲,握住青年細白的手腕,“消毒的事不急,我們說說你買T的事,還有你這身新買的衣服。”
唐遠心虛,眼神飄忽,“我先去洗個澡。”
完了覺得自己這樣有點欲蓋彌彰,特像是一個在外頭偷吃回來的丈夫,怕被妻子發現,急忙銷燬證據。
唐遠破罐子破摔的轉身,折回男人面前,“好了,我說,我在酒吧跳舞的時候被蹭到了口紅印,怕你生氣就把衣服換了,回來的路上買了你最喜歡的T,也是因為這個事兒,為了討好你,想你發現的時候下手輕一點,明天我要去歌舞團,不能請假。”
說完了,他特自然的拍馬屁,表情非常誠懇,“親愛的,你發起狠來,就像草原上最兇猛的狼,我完全招架不住,真的。”
裴聞靳的面部肌肉抽動,上次說鷹,這次說狼,下次是什麼?要給他來一個動物世界?他無奈的揉額角,“那你原來的衣服呢?”
“送洗衣店了。”唐遠說,“那是你給我買的,我不會丟掉。”
他一臉的鬱悶,“我也不想蹭到印子,當時我走神了,沒注意,媽的,酒吧里人太多了。”這個伸個爪子,捏一把,那個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