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硯說完之後,左手在窗臺上一撐,身子一縱,“嗖”的一聲,登時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厲秋風心下疑雲大起,心想自從識得慕容丹硯以來,她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面對著唐赫、雲飛揚、柳生宗巖這等武林高手,卻也絕無半分懼色。至於在皇陵地下的幽冥世界,還有靜心寺如此詭異之處,慕容丹硯也從來沒有退縮過。怎麼在這座茶樓之中,她卻嚇成如此模樣?而且慕容丹硯俠義心腸,遇到危險絕對不會先行逃走。她與王小魚情同姐妹,對自己也是情有獨鍾,按理說若是遇到危險,一定會留下來共赴危難。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置王小魚和自己不顧,先行跳出了茶樓,這也太過古怪。
他正思忖之時,卻見慕容丹硯又將腦袋從窗戶中探了進來,一臉焦急地說道:“厲大哥,小魚妹妹,你們怎麼還不出來?”
王小魚心想你剛剛跳出去,我和厲大哥還沒趕到窗邊,哪能說跳就跳出去?厲秋風卻是搶上前去,伸手拉了王小魚一把,將她拖到窗戶前,口中說了一聲“得罪”,雙手託在她肋下,向窗臺上輕輕一送,已將王小魚託舉到了窗臺上。慕容丹硯雙手抱住王小魚的膝蓋處,將她抱出了窗外。
厲秋風見王小魚已經出了窗戶,右足一點,身子已從窗戶中躍了出去。待他落在地上,慕容丹硯連聲催促,要厲秋風和王小魚隨她快些離開此地。王小魚道:“慕容姐姐,這條小巷子我可是第一次來,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又要往哪裡走才好?”
慕容丹硯低聲說道:“不管去哪裡,只要離開這裡就好。”
厲秋風見慕容丹硯只顧著離開茶樓,顯然已經方寸大亂,心下更是驚疑。便在此時,只聽小二在自己身後說道:“三位想要去哪裡?”
原來三人跳出窗戶之後,小二快步走到視窗,正自探著頭看著三人。聽王小魚和慕容丹硯說話,他知道夜色之下三人辯明不了方向,這才開口詢問。王小魚道:“咱們要去城北,又不想從茶樓前門經過,要如何行走才好?”
小二笑道:“三位只須向巷子左首行走,約摸百十步後,便能出了巷子見到大街。而後沿著大街西行,在薛秀才家門前折向北行,一直走到頭,就是縣城北門啦。”
王小魚道了聲謝,對慕容丹硯和厲秋風說道:“慕容姐姐,厲公子,你們隨我來罷。只要到了薛秀才家,我就能找到去往城北的道路。”
三人沿著小巷向左走去。果然如小二所說,走出百餘步後,已自出了巷子口,到了一條大街之上。只不過此時街上空空如也,並無一人走動。王小魚嘆道:“想來大夥兒都在擂臺那裡看熱鬧,這裡才會如此安靜。”
厲秋風和慕容丹硯見王小魚一臉失望之色,知道她兀自想著擂臺之事,卻也無法出言安慰,只得默默隨著她向西而行。待見到大街右首出現了一處大宅子時,王小魚指著宅子說道:“那座宅子是薛秀才家,從薛宅門前的街口轉向北行,就可以一直走到城北了。”
王小魚說到這裡,轉頭對慕容丹硯說道:“慕容姐姐,待咱們回到莊子之後,你就教我練劍罷。”
慕容丹硯卻是滿腹心事,聽王小魚說話,也只是“嗯”了一聲,仍然默默向前走去。王小魚微感奇怪,伸手輕輕拽了拽慕容丹硯左臂,口中說道:“慕容姐姐,你說好不好嘛。”
慕容丹硯身子一抖,似乎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王小魚拉住了自己的胳膊,這才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小魚妹妹,你在說什麼?什麼好不好?”
王小魚見此情形,歪著腦袋說道:“我是說咱們回到莊子之後,你便教我練劍,好不好?”
慕容丹硯抬頭看了看夜空,這才對王小魚說道:“天色有些晚了,咱們還是明天再練劍罷。”
王小魚略略有些失望,卻也不好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