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衛淵依然聽得一頭霧水。
娜仁見狀,有些沮喪地低下頭。她從腰間取下一把精緻的匕首,遞到衛淵面前,指著刀柄上的花紋,又指了指自己,試圖用這種方式告訴衛淵,她叫娜仁。
衛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著接過匕首,指著自己說道:“衛淵。”
娜仁的眼睛一亮,開心地重複道:“衛……淵……”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用最簡單的詞彙和手勢進行著交流。雖然溝通起來很費勁,但他們都樂在其中。
巴特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他一把拉過娜仁,將她護在身後,冷冷地對衛淵說道:“娜仁不懂事,衛公子不要見怪。”
衛淵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衛淵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對巴特爾說道:“首領,娜仁小姐聰慧大方,我很欣賞她。我這次來草原,除了希望與各位建立友誼,也希望能學習草原的文化和習俗。”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上好的絲綢,遞給巴特爾,“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巴特爾狐疑地接過絲綢,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布料,心中疑慮更甚。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哪個中原人對草原文化有半分敬意,眼前這個衛淵,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娜仁年紀尚輕,若是被他花言巧語所騙……
“衛公子客氣了,”巴特爾將絲綢遞給身後的侍衛,語氣冷淡,“草原民風淳樸,不似中原繁華,怕是招待不周。”
衛淵自然聽出他話裡的拒絕之意,也不氣餒,轉而提議道:“我聽說今天部落裡有馬市,不知我能否前去見識一番?”
巴特爾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馬市人多眼雜,諒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便點頭答應了。
草原的馬市熱鬧非凡,各部落的人趕著牛羊馬匹在此交易。衛淵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場景,不禁有些興奮。他看到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毛色發亮,體格健壯,十分喜愛,便想買下來。
“這匹馬怎麼賣?”衛淵用中原的口音問道。
馬的主人是個精壯的漢子,上下打量了衛淵一番,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衛淵試探地問道。
漢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衛淵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這位公子,在草原上,可不用銀子交易。”娜仁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輕聲解釋道,“要用牛羊來換。”
衛淵這才明白過來,鬧了個大笑話。他尷尬地笑了笑,正要向娜仁請教如何用牛羊換馬,一個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不是衛公子嗎?怎麼,想用銀子買馬?怕不是來路不正吧?”
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名叫烏力吉,是巴特爾弟弟的兒子,一直覬覦著首領之位,對衛淵的到來十分警惕。他故意當眾提起銀子,意有所指地暗示衛淵來歷不明。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看向衛淵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烏力吉見縫插針,滿臉堆笑地對周圍人說道:“諸位可還記得,十年前,也曾有中原人來到我們草原,結果呢?他們帶來的不是友誼,而是瘟疫和戰火!”
他的話語如同在乾柴上點燃了一把火,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看向衛淵的眼神充滿了敵意。衛淵心中暗歎,看來這烏力吉早有預謀,想要藉機挑撥離間。
衛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此時辯解無益,只能先想辦法化解誤會。他環視四周,高聲說道:“我知道,草原上的兄弟們對中原人有誤會,但請你們相信,我來這裡,是帶著誠意和友誼的。”
“誠意?友誼?”烏力吉陰陽怪氣地笑道,“你所謂的誠意,就是用見不得光的銀子來買我們的馬嗎?”
“我……”衛淵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