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秦相離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暗衛身上。
他忽然失笑了一聲。
就算是瞧在她‘投誠’的份上,也該對她寬容一些。
“本王知道了,可以下去了。”
暗衛猶豫了一瞬,問:“那明日,屬下還跟著王妃麼?”
“繼續跟著,保護她的安全。”
暗衛震驚的瞪大眼睛,他聽見了什麼?主子竟然也有發善心的時候……
翌日,許雙柳起床後梳洗了一番,讓虞兒給自己做了男裝打扮才出了門,急忙間連午飯都沒吃。
兩人在街上吃了點‘古代特色’,就在街上閒逛。
虞兒不明所以的問:“王妃,咱們要去哪兒啊?”
“喊啥王妃,得稱呼公子!”許雙柳狠狠的提醒了一番,又道:“先隨意轉轉,咱們得先了解清楚行情。”
兩人徒步來進了一家茶館,要了二樓的包間。
一上午啥也沒幹,除了嗑瓜子喝茶,繼而望風景。
茶樓對面,正是京城中最大的風月場所,怡情院。
許雙柳拖著腮,拿著茶杯問,“虞兒,你知道世上最賺錢的行當是什麼嗎?”
虞兒單純的搖了搖頭。
“當然是撈偏門啦,比如堵場,比如秦樓楚館。只要開得起來,足足一本萬利。”
“那您……”虞兒驚訝道:“您不會是也想開吧?這……恐怕不妥。”
許雙柳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扔,怕了拍手上的碎屑道:“有何不妥?咱們若是與其相同,過於千篇一律,自然沒多少賺頭。”
“想撈錢,總要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虞兒不明所以道:“如何不同?秦樓楚館不就是些下三濫的地方,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她跺著腳,羞澀的把頭扭向一側。
許雙柳嘿嘿笑道:“這就不懂了吧?那只是最下乘,而最上乘嘛,應該如何幹……”
她玩味的望向怡情院,“得晚上探一探才知道。”
好不容易熬至了月上樹梢,許雙柳終於動了。
她伸了伸懶腰,“虞兒,隨本公子走一趟。”
兩人剛走至門口,龜奴就討好的迎了出來。
“二位公子看著面生啊,可需要小的為您介紹溫柔可人的?”
許雙柳似是見慣了此等場面,大模大樣道:“不必了,你且在廳堂裡為我們找處視野較好的地方,少不了你的賞。”
“好嘞!”龜奴吆喝一聲,立刻於前面引路。
剛一落座,就正好趕上歌舞表演。
一群姑娘入場後,吹拉彈唱,倒也十分有韻味。
虞兒如同屁股下長了釘子似的渾身不自在,悄咪咪道:“公子,咱們還是回去吧?若是讓王爺知曉了,奴婢的小命不保。”
許雙柳漫不經心道:“慌啥,再看一會兒。”
她瞧的正來興致,未曾想古代的夜場所居然這麼風雅。
一曲完畢,姑娘們站在臺上等著打賞。
下面的公子哥們把錢放入龜奴棒著的盤子裡,賞錢一落,也就吆喝一聲。
“花柳姑娘得賞五十兩!”
“杏紅姑娘得賞三十兩!”
許雙柳一挑眉,感嘆道:“還真是值錢,聽個曲就幾十兩,咱們大青國還是非常富裕嘛。”
剛感嘆完,龜奴就到了眼前,點頭哈腰的道:“公子,您可有賞?”
許雙柳從腰封裡拿出一張銀票,放入盤子裡,“就賞旁邊最不起眼的姑娘。”
她瞧了好一陣,這姑娘上了臺畏首畏尾,連調子都跑了好幾回。
龜奴一怔,隨即吆喝道:“秋菊得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