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一抽,頓時腦瓜子一陣嗡嗡。
自己這位老爹就是這樣,偌大年紀還像少年郎一樣,喜歡感情用事。
當即只得滿臉苦逼,勸道,“爹,您再考慮考慮。”
“咱們府上現在,總共也就八萬多兩存銀。”
“算上各家銀號存的銀子,最多能湊個四五十萬兩。”
“一百萬兩銀子,咱們到哪裡湊啊?”
“尋兒,你這是哪裡話。”
趙鎮南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桑林府現如今,已經是災民遍地,易子而食。”
“咱們即便再困難,難道還能比楊雲更困難嗎?”
“這樣,我這就去把各家銀號的存銀都取出來,再隨便變賣些古董物件。”
“這一百兩銀子,我出五十萬兩。”
“你立刻寫信給你的軍營,從你們鎮南軍調五十萬兩出來。”
趙尋:“???”
“爹,你……你認真的嗎?”
趙尋苦逼道,“我們鎮南軍的銀子,要麼是將士們的軍餉,要麼是先前徵南蠻一役繳獲的軍需物資,還沒來得及上交朝廷。”
“若是調出來給了師弟,到時候朝廷問責,我該如何交代了?”
趙鎮南笑道,“你可是堂堂鎮南軍大將,怎麼膽子比婦人還小?”
“那些軍銜比你低下的將領,早就貪得盆滿缽溢,你卻窮得叮噹響,天天還跟我住在一起。”
“現在讓你調個一百萬兩銀子,你都不敢?”
趙尋苦著臉道,“爹,你這是什麼話。”
“你不是一向教導我,不論為官還是為將,都一定要恪守清廉之道,決不能中飽私囊……”
“對啊。”
趙鎮南點了點頭,樂呵呵道,“那些武將喝兵血,是為了賣房置地,娶妻納妾。”
“而你調運銀兩,則是為了支援楊雲重振桑林府。”
“這兩者之間,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只要楊雲將桑林府重新振興,便能造福上百萬百姓,這可是功德無量的義舉。”
“大不了等到他那邊富裕了,再將這銀子還給你就是了。”
趙尋仍顯得很是為難,“可是,萬一陛下和明玉公主那邊,因為此事遷責於我……”
“哎呀,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這麼扭扭捏捏的行不行?”
趙鎮南有些嫌棄地說道,“我讓你去幹,你只管去幹就是了。”
“天塌下來,有你爹給你頂著呢!”
趙尋只得點了點頭,無奈前去寫信。
同時心中,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自己的父親從前,可是最痛恨武將私調軍餉之事。
今日竟然願意為了楊雲,而如此大義凜然、理直氣壯地破例。
老頭子還真是……把這個徒弟放在心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