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想了想說:“你發了守夜人個人頁面的動態。”其實他知道路明非不會去細想這個藉口的真實性。
路明非站起來拉了拉衣服,把揹包單肩背好說:“你好像是第二次接濟我了,這回會不會又蹦出來一個小龍女,”他熟練地在半黑不黑的空間裡繞過各種被離開的人抽出來沒有推去電競椅,楚子航慢慢走在他後面,“你說我是不是特倒黴,每次感覺跟誰在一起誰出事,其實我也沒想過為什麼會這樣,其實……”路明非在二樓下一樓的樓梯口突然停下。
“對不起。”
楚子航也停下了。
“雖然隔了這麼久,但我把你女朋友弄沒了這件事我心裡很過不去。我知道我說這件事你可能會覺得我專戳別人痛處,但是我覺得這句話我憋不了了,你先別說話,你聽我說完,之後我是走是留你一句話做決定。”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這群人的身份很尷尬,本來就像是小說裡遵守著人和妖不能相戀這種準則一樣的在兩邊周旋,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最重要的人也變成這樣,會不會我也要下手……或者說,如果有一種力量能夠救她,我會不會付出一切去找。這件事還是有先後順序的,如果能付出一切,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我不會下手。但是如果無可奈何……我會動手。”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怪我這些,但是如果我不殺掉芬裡厄,你一定會回去找那種能救她的力量吧。”
“我……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沒對我提過這些事,還一直幫我,出現在所有我希望有人出現,但我活到今天都沒有人出現的場合,你應該很信任我,但這是我最後一件我覺得特別對不起你的事,所以在我接受你所有好意之前,我覺得我必須要坦白這件事。可能我當時不懂這種感覺,覺得就跟動漫裡死了個男配女配一樣,劇情只要還要發展,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但真的像周葳蕤那樣離開在我的身邊,我發現其實我根本沒法接受,你看到她的照片,發現其實她曾經離你就只有那麼近,一條欄杆一個正背面的距離,就那麼沒有了,你還要哭著喊著安慰自己說沒關係就是一瞬間的事,然後讓自己下手。”
路明非盯著自己的腳尖,“我知道也許這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我身上不能夠資格讓我覺得我理解你,畢竟你喜歡她,但我和周葳蕤不同。”
遠處的計程車在地鐵站前排起了長隊,不停地按著喇叭,趕最後一班地鐵的上加班狗垂頭喪氣的站在一盞盞滅掉了燈的地鐵口。
“呼”的一聲,地鐵開走了。
其實路明非在看到楚子航坐在自己旁邊的那刻就動搖了了,他確實很擔心,會不會把一些事情告訴他之後會讓歷史重演,但他能來找自己,就擺明了其實感情對於他身上還是存在的,只是針對方面不同,可能表現也不同。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絕對的對或者錯,自己現在毫無頭緒的事情為什麼不能試著共享出去?而這個決定是否執行只是在於楚子航的態度。
路明非會提起這件事,其實有一半是真誠,有一半是試探,但他可能對於感情這件事比較白痴,他看平時沒什麼表情的師兄當時情緒那麼不正常,覺得這肯定是真愛吧!其實他預料到的三個結果不過就是楚子航原諒他,或者原諒之後收回他之前所有的好意,再不濟就是以後不相往來,因為路明非也知道揭人傷疤之後再談“理解”確實是讓人能瞬間爆發的事情。
楚子航一直站在他身後一步半遠的距離,和鍵盤滑鼠叫罵聲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聽清楚了路明非這一大段話沒有。
“讓讓,拐角窄的很,要聊天下去能不能夠?”有個黃毛兒的社會小青年叼著煙在樓梯口手插兜。
路明非趕緊朝下走了幾步,到了一樓收銀臺,楚子航側身避讓,黃毛兒彈了彈菸灰斜了他一眼,卻被楚子航側目的一個眼神掃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