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那紅燈籠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似乎它們已隨風飄去,奔赴下一個未知之地。
許安然先尋了一處安身之所,而後取出自己先前囤積的那些藥,選出合適的給羅熙喂下。
一夜悄然過去,許安然和伊伊整夜輪流值守,並未遭遇什麼異常。然而,這個世界危機四伏,她又一次在夢中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依照夢中的情景,倘若他們繼續在此地逗留,明日將會有一隻恐怖而詭異的怪物途經此處,與他們不期而遇。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如墨、面容模糊難辨的詭異存在,只能瞧見它不停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口中還不停地叫嚷著“餓”。
許安然將所有的符篆和法器盡數掏出,卻依舊無法對其造成絲毫損傷,最終被他吞噬。
於是,許安然只得帶領眾人再度踏上征程。途中,羅熙曾甦醒片刻,伊伊給她餵過水後,她便又沉沉睡去。
當找到一個郊外小區時,剛剛停車,一隻沒有眼睛,只有黑洞洞眼眶的小孩頭顱,竟從車窗下方突兀地伸了出來:“姐姐,玩捉迷藏嗎?”
許安然毫不猶豫地抽出桃木劍,猛地刺去,那劍身瞬間從他眼睛的黑洞貫穿至後腦,使其瞬間化為灰燼。
進入小區後,許安然清晰地看到,一些房間的窗戶後面隱約有人影在窺視著他們,想必是一些倖存者。看樣子,這個小區的詭異程度並不算太過兇險。
她尋了一間空房子,撬開門鎖,踏入其中。
不久後,羅熙悠悠轉醒,此刻的她虛弱無比。她醒來後,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雙腿,確定它們還在,心中暗自慶幸。
而後,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許安然和伊伊,又環顧四周,卻不見呀呀的身影,問道:“我們現在在哪?呀呀去了哪裡?”
許安然垂著頭,沉默片刻,羅熙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只見許安然小心翼翼地將呀呀的屍體從靜止空間中取出,輕輕放到她的面前。
望著眼前那具蒼白而幼小的身軀,羅熙如遭雷擊,茫然無措,她瞪大眼睛看著許安然,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礪過:“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之前她還好好的啊!”
許安然緩緩講述起她受傷後的經歷,羅熙心痛如絞,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她緊緊抱著呀呀,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悲傷都傾注在這個小小的身體上。
之後,她便如同一座雕塑般,呆呆地坐在那裡,許安然並未打擾她,或許給她一些時間,能讓她慢慢從這悲傷中掙脫出來。
夜晚,羅熙凝視著火堆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她輕輕將呀呀的身體放入空間,目光緩緩移向對面的許安然。
由於長時間未說話也未喝水,她的喉嚨乾澀得如同被火烤過,張嘴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伊伊善解人意地遞上一杯水,羅熙一飲而盡。
她緩緩講述起自己的往事:“我是一個孤兒,所以從小我便明白,如果不想被別人欺負,就必須變得心狠手辣。於是,當那些人欺負我時,我就會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去撕咬、捶打他們。也正因如此,無論是在孤兒院,還是在學校裡,沒有人膽敢招惹我。
後來,隨著年齡的長大,我發現表面的不好欺負,對大人來說是行不通的。因為我經常打架,院長、老師都不喜歡我,好東西從不給我,有好事情也想不到我。於是我改變了策略,我裝作乖巧可愛的樣子討好他們,讓他們喜歡我,遇到事情我總是先衡量是否對自己有利。
就這樣,我遇到比我厲害的就示弱討好,屈意奉承,裝作天真可愛的樣子;遇到那些討厭的,有比我弱的人,我就會想辦法讓他們受到懲罰。
一直以來,我的這套行為準則都非常適用,讓我過得順風順水。哪怕後來,來到這些災難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