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訴苦:“我是喜歡那個女人,可我也沒對曲氏做什麼啊,她依舊是敦國公夫人,是敦國公府的女主人,偏偏孩子不懂事告到了皇后那兒,連帶著陛下也冷落了我。”
陸遠濤聽著他一連串的抱怨,無奈提醒:“敦國公,你還沒聽懂陛下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跟隨他多年的那匹老馬,功勞不少,可現在年紀大了退役了,也只能榮養著。”
馬漢神色一沉。
陸遠濤見狀,便知道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既然你看明白了,那就給自己留一點體面,別等陛下出手。”
馬漢懊悔不跌,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兢兢業業多年,最後卻毀在了一個女人手中,甚至連帶著也怨怪起曲氏不識大體來,倒是忘記自己踩著曲氏的面子給小妾做臉。
等馬漢醉醺醺的被抬走,吳氏進來就是一聲冷哼:“他自己做出的腌臢事兒,倒是還有臉來成國公府哭訴,不知道的還以為曲氏如何虧待了他。”
陸遠濤嘆氣道:“夫人,為夫知道你是為曲氏抱不平,可老馬前途盡毀,你就消消氣放過他吧。”
吳氏一聽,臉色也是一變:“陛下動怒了?”
陸遠濤搖頭道:“陛下對敦國公早有不滿,只是看在他多年功勞上頗為優容,誰知老馬自己糊塗弄出這種事情來,反倒是讓陛下下定了決心,不再念舊情了。”
馬漢帶兵打仗尚可,但這些年來愈發糊塗,早被他便宜大舅子吳鴻超過,不提吳鴻,軍中後起之秀不少,此起彼伏,馬漢的情況比他自己以為的要差很多。
吳氏心底有些發慌:“這……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陛下對老臣一直寬容……老爺,我不會給你惹出亂子了吧?”
陸遠濤倒是安慰道:“你放心吧,老馬退役,是因無能,陛下不會遷怒。”
駿馬閃電到了年紀該退役,馬漢沒有足夠的才能,也只能退位讓賢。
陸遠濤又笑道:“其實陛下還是念舊情的,那幅畫同時也在告訴敦國公,只要他老老實實的,榮養不成問題,敦國公的年紀也不小了,在家中含飴弄孫也未嘗不可。”
馬漢的長子早已成親,如今膝下已有兩個孫兒,且在軍中任職,敦國公府不會徹底沒落。
吳氏聽完這話才安心。
臨了,吳氏感嘆道:“敦國公有這一日,也是他自己太作,陛下念舊情,他自己怎麼不念念舊情,竟然如此對待原配夫人,活該他倒黴。”
說完還警告夫君:“國公爺,你可得警醒一些,你喜歡那些賤蹄子我不管,可你要敢踩我的臉面,我可沒有曲氏那麼好的脾氣,還會忍你幾年不發作。”
陸遠濤連忙求饒。
經此一事,朝中原配夫人倒是硬氣不少,寵妾滅妻之風氣立刻被剎住。
番外 繼承人
御書房
趙懷翻閱著一本外文書, 這是劉德第二次出海帶回來的,趙懷對異國文化感興趣,為此還特意找來使臣學了一些。
大殿內只有翻書頁的聲音, 伺候的宮女和宮人都低著頭, 不敢言語。
這在元帝一朝是少有的事情,皇帝在朝上一言九鼎,但在後宮待人處事溫和, 只要不犯錯,少有肆意責罰宮人的時候。
因此,宮人們在皇帝面前, 時常比在皇后面前更輕鬆。
但是這一天, 御書房中無人敢於高聲語,
半晌,趙懷翻完了外文書, 抬頭問道:“他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