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李燕燕捂臉,懊惱地想:“本來還想回報他……”
她糾結了片刻,終於只是說:“多謝你了。”
這大概不是岑驥期待的回答,陽光直射下來,他眼裡卻倏忽一黯,可他也只是說:“先用木針練,練好了才給你□□。箭上刻了我的名字,你也別給我丟人!”
……
在武功一事上,岑驥絕不含糊。
那天下午,李燕燕一直練習到手指僵硬,幾乎回不過彎來,也沒能讓岑驥滿意。
“這又不是拉弓,只動動手指……我從沒見過比你天賦更差的人。”他不留情面地評價,不知為何,氣哼哼的。
“不、不行了……”李燕燕把不受控制的、顫動不休的手指舉給他看,“這樣根本練不了了。”
“再說……”她有點不服氣地辯解,“你也說過,我必須想辦法接近對手,才能使出暗器……幹嘛非讓我練到十步之外射準?”
“你的問題不是距離,是胳膊不夠穩,出手不夠快,近了也還是射不準。一擊不中,你以為會怎樣?”
“……那又為什麼要十步?太遠了,瞄不準。”
岑驥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近了會被木針彈到。”
李燕燕:……
到晚上,終於回到小院,李燕燕手指都腫了起來,雙腿痠軟打顫,臉頰也被山頂的風吹得紅熱。
可這還只是
十一月廿二,涿州西北,小豆村。
在村口擺茶攤的吳大有些煩躁。
最近兩個月,起先是東邊兗海軍和武寧軍打起來了,周邊軍鎮望風而動,堅壁清野,過路的行商旅人少了大半,後面烏羅國又舉兵南下,直衝到雁門關,雁北各州情勢危急,流民四散,稀稀拉拉的,竟有許多跑到了他們這裡。
雖說流民們經過小豆村,幾乎都會花上一兩個大錢,在吳大這兒買碗熱茶,歇上大半天,多少拯救了茶攤的生意,可……
吳大深深嘆氣。
這群人拖家帶口的不說,有許多還趕著牛馬、雞鴨,在他這兒一坐就是大半天,烏泱泱一片,過後留下遍地的羽毛——原本還有糞便,可這幫人竟連糞肥也不肯便宜了小豆村,全都拾起來推走了!
吳大不敢招惹成群的流民,只得在心裡暗罵:“窮鬼!活該叫蠻子給趕出來!”
所以當吳大終於等到一個從東邊過來的年輕人光顧他的茶攤,即便對方衣著簡單,只是個底層牙兵,吳大還是熱絡地迎了上去,隱蔽地指了指那群流民,抱歉道:“地方都叫他們給佔了,要不軍爺去後頭灶房歇歇腳?爐子邊上還更暖和哩。”
那年輕牙兵怔了下,低頭看過來,吳大這才瞧出他姿態威嚴,相貌清峻,只是右眼裡有塊白翳,氣息頗為凌厲,倒不似尋常散兵。
可這人卻很隨和,說不必,自行繫了馬,端了茶碗,坐到流民中間去了。
吳大很滿意:還是咱們這兒的年輕人像話!
……
岑驥剛坐下來,身邊一個低沉的聲音問:“……好了?”
旁邊用風帽遮臉,躺著曬太陽的大漢懶洋洋地翻身,打了個哈欠,坐起身。
“嗯。”岑驥不動聲色,喝了口茶,袖口悄悄挪了下,在外人看來是要避開那髒兮兮的流民。
“這是佈防圖。”
他像是畏光,用衣袖遮擋住臉,悄聲道:“按之前說的,範殊整日拉著齊陸、王襄喝酒,其他人作出看什麼都新鮮,貪得無厭的模樣,潘旺還混去內院偷油果子……呵,第一日王襄還防備得緊,後來見我們這樣,盯梢的都鬆懈了,涿州的格局佈防看了個清楚……古大哥這邊怎樣?我好像已經在城裡見到些熟面孔了。”
古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