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端端的又說什麼婚事。」
蕭父皺眉打斷了二人一來一往的對話,面色略有些凝重地看向池螢,問道:「螢兒,你此番入宮除了見到淑嬪娘娘,可還見了別的什麼人?或是……陛下可曾傳過什麼旨意嗎?」
「回父親,並沒有啊。」
池螢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接著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了掃,略帶恍然道:「哦,看父親和母親的意思,難道是以為陛下召女兒入宮去,其實是為了降下什麼旨意來著?」
「咳,沒有就沒有,」蕭父輕咳了兩聲別過眼去,「你回去吧,你母親已經即將展青園收拾妥當了,回去住下就行,就別住在客院了。」
池螢心中暗哂,喲,倒是真稀奇了,拖了這麼久沒收拾好的園子,結果自己去一趟皇宮就辦成了,沒想到皇上的威嚴這麼好使呢。
她面露驚喜道:「展青園終於收拾妥當了,母親您受累了。」
蕭夫人臉色依然不太好看,只隨意擺擺手道:「應該的。」
池螢卻突然笑笑:「既然如此,那還有一事母親莫要忘了。」
「嗯?」蕭夫人皺了皺眉,「還有什麼事?」
「自然是家慈的嫁妝一事了,」池螢一臉笑意粲然,「前些日子,因著母親一直在操勞妹妹的婚事,女兒也不好貿然前去打擾,這事便拖了許久,可現在既然妹妹的婚事也沒那麼著急了,母親應當也有空帶女兒去庫房之中清點一二了吧?」
池螢的話無異於又在蕭夫人已經千瘡百孔的心頭又紮了幾刀,她捂著胸口面色發白,似是隨時要昏過去一般,口中還念念有詞道:「你……你好……好……」
蕭父見狀不對,忙將蕭夫人攬住,同時對池螢皺眉道:「你母親最近身子不太好,清點嫁妝一事太過勞神,此事倒是也不急於一時,你先回去吧,過些日子等你母親身體康健些再說。」
池螢暗暗嗤了聲,明明剛才還精神百倍地等自己回家呢,這會兒倒是突然病弱不堪了,這是什麼薛丁格的體質啊。
她面上倒是依舊不動聲色,福了福身道:「是,母親多保重身體,女兒先告退了。」
待到池螢離開後,蕭父倒是立刻鬆開了攬住蕭夫人的手,神色間頗有些不耐煩道:「行了,我能糊弄她一時,但她這回應該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先去準備準備吧。」
蕭夫人忙瞪大了眼睛,「老爺,那盛清涓的嫁妝可是都填補了家用去的,良田鋪子早都變賣了,帳面的上的銀子也幾乎都空了一大半,妾又能怎麼準備啊?」
蕭父冷淡道:「我不管你怎麼準備,這些年可是你一直在當家,我把盛清涓的嫁妝全數交給你打理,是為了讓你去用錢生錢的,那鋪子田地的收益可一直都不錯,我可沒叫你拿去變賣,你自己犯下的錯,自己去想辦法彌補。」
蕭夫人執起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老爺,妾這些年一心為了這個家操持,您身居高位,上上下下哪裡不需要用銀子疏通,這一大家子要吃飯,每個月的流水也是半點兒也省不得,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家,可半點兒沒有藏私啊……」
「行了行了,」蕭父不耐地別過身去,「你先去清點一番,看還差多少,反正嫁妝單子她也尋不到,剩下的再稍湊一點兒鋪面給她就是了,她那時年紀還小,那麼多嫁妝又哪能記得那麼清楚。」
「是,」蕭夫人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吸了吸鼻子斂起淚意,回道:「老爺放心,她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妾還能應付的過來。」
「嗯,那便最好。」蕭父微點了點頭。
蕭夫人見他面色稍有好轉,便上前兩步想要拉住他,可蕭父卻一側身躲開了他,微微蹙眉道:「我還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清點吧。」
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