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陳仰沒在院裡,他坐在床上,背對著朝簡,赤著上半身。
“幸虧帶了柺杖,不然就……唔,輕點。”陳仰短促的輕喘了聲。
背後的少年一言不發。
陳仰擦掉額頭的虛汗,從他回來到現在,對方一直這樣。
“我沒能從女瘋子裡手裡全身而退,讓你失望了?”陳仰試探的問。
回答他的是藥箱被大力蓋上的聲響。
陳仰嗅著少年身上不斷散發出的陰鷙,他的後背僵了僵,安靜的坐著,不再開口。
房裡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壓抑。
朝簡給陳仰纏紗布的時候,他會抬起雙臂,方便對方幫他包紮。
陳仰並不知道,他做出那個動作的時候,身後的人用猩紅的眼看著他的蝴蝶骨,發了好一會的愣。
在陳仰的記憶裡,他從來沒有脫掉上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背,所以他不清楚蝴蝶骨上有印子。
確切來說,是道疤,像是用牙咬出來的,而且還是多此啃咬後留下的印記。
舊舊的,帶著一些被時光撫過的痕跡。
陳仰只知道他有兩個腰窩,向東無意間看到了跟他說的,調戲不成被他揍了一頓。
這會那對腰窩就在朝簡眼皮底下。
不知怎麼的,陳仰突然不自在起來,他往後扭頭:“好了沒?”
“沒有。”朝簡頭也不抬。
陳仰的上半身往前傾,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後一扯:“你躲什麼?”
“癢啊。”陳仰說,“你給我包紮的時候,呼吸噴上來了,我後背比較敏感。”
他繃住身子,肩到腰的線條越發清晰。
“嘎嘣”
朝簡垂著眼咬碎奶片,喉頭劇烈的上下一滑,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紗布繞到陳仰胸口的時候,他眼觀鼻鼻觀心,當朝簡修長的手指蹭到他的時候,他的反應有些大了。
完了。
我太久沒給自己打了。
這手舉得不是時候,被小朋友看到就是耍流氓。
陳仰尷尬的撈起自己的上衣,欲蓋彌彰的搭在自己腰部。
朝簡似是沒有發覺,他繼續不快不慢的給陳仰包紮,微涼的手指總能蹭到對方。
肩,腰腹,胸前,後背,各個地方。
朝簡給陳仰包紮好傷口就出了房間,他問向東要一根菸。
向東啐了一口:“咱是情敵,你問老子借煙,是不是太不把老子當回事了?”
話這麼說,煙還是扔了過去。
這傢伙不是不抽菸嗎,不是不喜歡陳仰抽菸嗎?現在竟然自己要抽。
向東在心裡冷笑,他必須助人為樂啊。
最好是一抽就上癮,成了煙鬼,做不成陳仰的乖寶寶。
向東惡意的想著,他把打火機也扔給了朝簡,故作關心道:“會點火嗎?要不要東哥教你?”
“叮”一聲響從朝簡指間溢位,他在昏暗的牆邊點燃煙,動作嫻熟的微仰頭,含著菸蒂吸了一口。
向東怒氣沖天,一把揪住朝簡的衣服:“你他媽的,自己就是個老煙槍,憑什麼管著陳仰,不讓他抽菸?裝個幾把啊!”
朝簡滿眼戾氣的掃向衣領處的那隻手。
向東正要動手,他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回頭看一眼從房裡出來的陳仰,罵罵咧咧的收回手。
“老子不會再給你這個綠茶鋪路!”向東冷哼了聲就走。
陳仰沒管向東,他被倚著牆抽菸的身影給弄懵了,說著抽菸有害健康的人,現在卻在吸菸。
而且吸得很兇。
吸一口,煙就燃掉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