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好了嗎?」
「還沒呢」
「那你慢慢塗。」
燙傷膏冰涼,塗在有些火熱的傷處,說不出的舒服,還有些細微地難耐地癢。
宋彌羅的眼睫低垂,專心致志的看著傷口處,他慢慢將紅腫的地方仔仔細細的塗上藥膏。
袁星澈沒耐住癢,手臂動了一下。
「疼嗎?」宋彌羅抬起頭,問道。
「不疼。」袁星澈看見他黑暗中的眼睛,宋彌羅瞳仁上有從廠房裡透出來的微弱的光。
在漆黑的夜裡,尤為奪人眼球。
袁星澈唇角微微勾起:「剛才熊虎問我,跟你談戀愛怕不怕?」
抬著頭的宋彌羅突然愣住了。
「什……什麼呀。」宋彌羅說話的時候,硬生生結巴一下。
袁星澈問道:「塗好了嗎?」
瞪圓眼睛的宋彌羅稍稍有些愣住,他的眼睫慢慢垂下去幾分:「塗好了,不過以後每隔六個小時,就要塗一次。」
「說完了?」袁星澈問。
「嗯……」宋彌羅看不出他什麼神色,就是有些失落,袁星澈這樣一直催著他,「你是不是嫌我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的,煩著你了?」
宋彌羅這樣補了一句。
他說著話的時候有些急躁,現在心裡就有些虛。
萬一袁星澈說他就是煩了怎麼辦……
他滿臉寫著胡思亂想。
微弱的光映在宋彌羅的臉上。
袁星澈看的喉結一緊。
面前的人嘴唇緊緊抿著,光線太暗,袁星澈看不清楚,卻還記得,那雙唇,是晚霞雲上暈開時的茜色,也像是未熟透的草莓。
「不煩。」袁星澈說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喉間乾渴。
那雙唇微微張開了一點。
袁星澈低下頭,觸了上去,比未熟的草莓要甜,比雲朵要軟。
啟開的唇縫間慌亂中呵出一絲熱氣,在猛然的屏住呼吸中戛然而止,微甜的氣息像□□一樣,把剛控制住侵略慾望的袁星澈惹毛了。
袁星澈唇齒之間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正肆無忌憚的野蠻入侵。
宋彌羅像是一隻被餓狼嚇呆住的可愛綿羊,他身體都是僵硬的。
溫軟之中,宋彌羅感覺到,袁星澈的手觸碰在他的臉頰上,這隻手明明有毫不費力就能舉起一輛車的氣力,可是在碰觸到宋彌羅臉頰時,輕的像是柳絮飛棉。
宋彌羅覺得那手掌碰到臉頰上細細小小的絨毛時,臉頰非常癢,他整個人都緊縮起來了,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像是失去了聽覺視覺,只能溺在一片酥麻中間不能動彈……
結束時,宋彌羅聽見的第一個聲音,是他的自己帶著鼻音的重重的呼吸。
夏天的夜晚靜謐,宋彌羅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他琥珀色的瞳孔望著袁星澈,呆呆愣愣的。
袁星澈看不得他這樣,抬起頭,將人拉近自己懷裡。
「害怕嗎?」袁星澈覺得他本人問這話有些無恥,宋彌羅要是對親密行為有陰影,一定是上一世在香葉縣小城邦裡,被送給別人當玩物時留下的陰影。
宋彌羅說上一世,袁星澈覺醒異能的地點在老家,那麼袁星澈距離香葉縣將就不算太遠。
宋彌羅還說,當時他跟繼母繼妹在一起,而宋彌羅的繼母繼妹兩個人都在香葉縣小城邦裡。
袁星澈想起他的兩個夢。
第一個夢是宋彌羅抱著他的屍體,結合宋彌羅和江渡的說法,這個夢極有可能是真的。
第二個夢是在小城邦裡夢中溫軟可欺的宋彌羅,夢裡境況非常詳實……詳實的就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