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她在謝無度對面坐下,垂下眼,心中糾結。
她情緒藏不住,謝無度一眼便看出。
“怎麼了?”她該不會真對其中某位動了心吧……謝無度眸色流轉,他認為這不可能,但……又隱隱擔心。
謝慈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抬頭,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須得誠實地回答我。”
謝無度嗯了聲:“你問吧。”
謝慈語速漸快:“你……是不是有龍陽之癖?”
謝無度皺眉,一時有些好笑,所以她糾結的東西,便是這個?
“為何會這麼想?”謝無度反問。
她一點不知曉,那日他多剋制,才忍住沒接住她送上來的吻。
謝慈垂下頭,道:“就是……很多事情,你看,你身邊這麼些年未見有女子,你與長公主感情不好……等等。哎呀,反正你先回答我,有沒有吧?”
謝無度看著她低垂的頭,有一瞬想直接告訴她自己的心思,但又遲疑。就在這遲疑的片刻之息裡,馬車行駛過朱雀大街,忽然有破空之聲響起,謝無度眸色一凜,拉著謝慈往旁邊一躲,那支箭釘入謝慈方才所坐之處的車廂壁上,將車廂壁穿透。
謝慈驚魂未定,被謝無度護在身下,“……怎麼了?”
謝無度沉聲喚常寧與青闌,就在此時,只聽得一陣馬嘶鳴之聲,緊跟著,馬車天翻地覆,眼看著要撞向旁邊的商鋪。
謝無度抱著謝慈,從車上一躍而下,落在旁邊的地上。謝慈被謝無度抱在懷裡,還未明白髮生何事,又聞得一陣刀光劍影,箭羽如雨般投來,同時有人持刀劍衝上來。
謝無度隨行的侍衛都武功高強,倒還能支撐應付,只是也分不出手照顧謝無度,謝無度既要應付那些人,又要護住謝慈
。
謝慈嚇得心臟猛跳,緊緊揪著謝無度的袖子,又擔心他受傷。
一陣漫長又短暫的時間之後,那群歹人盡數被制服,常寧與青闌二人趕緊上前,“王爺。”
謝無度放開謝慈,沉聲道:“好了,無事了。”
謝慈自他懷中出來,一口氣還未松到底,便見眼簾裡映入一抹鮮紅。
一支箭釘入謝無度的左肩,鮮血淋漓,滲透了周遭的衣袍。
“快,快請大夫。”謝慈聲音都顫抖起來,嚇得不輕。
後來都不知道怎麼回的王府,一顆心始終飄著,直到身在霽雪堂裡,才恍然夢醒似的。
霽雪堂裡婢女們進進出出,捧著血紅色的銅盆出去,謝慈只敢匆匆瞥一眼,便別過頭。她在外間坐著,站著,焦急地等待著。
大夫正在裡間診治,不知是什麼情況。謝慈只記得那淋漓的血,觸目驚心。
她等得不安,索性進了裡間來檢視情況。
謝無度上身袒露著,大夫正要將他傷口中的箭頭取出,旁邊好些染血的細布。謝慈心一驚,捂住嘴,緊緊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謝無度閉著眼,額上一層冷汗,手握成拳,顯然很是難受。
謝慈心緊緊揪著,不敢走動,盯著大夫手上的動作。
謝無度知道謝慈進來了,他聽見了她的腳步聲。躺若是從前,他會趕她出去,不然她看這麼鮮血淋漓的場面。
但今日他想讓她留下來,親眼目睹這一切。因為他要做一件對謝慈來說,或許也是如此鮮血淋漓的事。
但她見過他的傷口,見過他隱忍不發的模樣,想到這傷是為她而受……她便會不忍,不忍斬釘截鐵。
那箭頭被慢慢取出來,鮮血湧出來,大夫手腳麻利地上藥。謝慈一顆心慢慢落下,紅了眼眶。
謝無度睜眼,與謝慈四目相對。她眼眶紅了,她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