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葉秋還是希望寧願經常能和傅錦驍接觸接觸,就算不能成,至少有個同齡人陪在身邊,寧願不容易鑽牛角,可能走出來會更容易一些。
「那是你的婚房,讓錦驍一個人去住不合適吧?」寧葉秋暗示道。
「哦,他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寧願不為所動,「非常合適。」
不等寧葉秋再說,寧願倒出一小碗解酒湯,做了決定:「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端著解酒湯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
寧願輕輕擰開門把手,推開一條縫,看到傅錦驍還躺在床上才走進去。
進了門才發現傅錦驍是趴著睡的,腦袋全埋進枕頭裡了。
寧願嚇了一跳,嘀咕道:「喝醉了還敢趴著睡,也不怕呼吸不過來……」
他把解酒湯放在床頭櫃上,上前試著將傅錦驍翻過來。
傅錦驍似乎被他吵醒了,微微掙紮了一下,半眯著眼睛看寧願。
寧願注意到他眼底紅成一片,心下歉然,放柔了聲音哄道:「我煮瞭解酒湯,你喝點再睡,不然醒過來會頭疼。」
傅錦驍似乎還迷糊著,順著他的手看到碗裡的湯才反應過來,含糊應了一聲:「謝謝。」
聲音很啞。
寧願更加愧疚,扶著傅錦驍的背,親自端著碗遞到他嘴邊。
傅錦驍眨了眨眼,就著寧願的手喝了一口,然後……整張帥氣的臉皺成一團,眉頭一陣跳動,眼睫狂眨,用活生生的表情包在瘋狂拒絕這碗湯。
寧願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不喜歡芹菜的味道?」
傅錦驍拼命點頭。
寧願覺得他這樣子有點可愛,像個孩子一樣,縮回手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重新去煮點別的吧。」
傅錦驍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依然就著他的手,緊緊擰著眉頭,幾乎是用壯士斷腕的氣勢把一碗湯全喝下去了。
寧願聽到他深深深深撥出一口氣,有點好笑:「不喜歡喝就不喝,不用勉強。」
傅錦驍也不解釋,只是可憐巴巴地皺著臉:「苦,有糖嗎?」
這個要糖吃的舉動就更小孩了,寧願眼底笑意擴大,隨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躺著吧,我去找找。」
寧願和寧葉秋都不愛吃糖,家裡也不怎麼備這些零食。好在昨天寧願帶回來的兩顆喜糖還放在茶几上的,寧願隨手剝了一顆。
寧葉秋遠遠看著,挑了挑眉。
寧願沒注意到,又進了臥室,把糖餵給傅錦驍,拍拍他的肩:「睡吧……對了,別趴著睡,當心呼吸不暢。」
傅錦驍乖乖點頭,在寧願轉身的時候,他輕輕說了句:「寧願,你真好。」
好嗎?
寧願微怔,隨即失笑。
相比傅錦驍做的,這些真不算什麼。
寧願沒回答,直接出了臥室。
等他關上門,傅錦驍才睜大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點醉意。
舌尖裹挾著糖果在嘴裡轉了一圈,嚥下一口齁甜的唾液,傅錦驍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揚。
他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又翻轉身,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深呼吸了一口氣。
香的,是寧願身上的氣息,傅錦驍幸福得飄飄然,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真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刺眼,外面的天白晃晃的,看不出是什麼時候。
傅錦驍以為時間還早,摸出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快五點了!
這屋子朝西,酷夏時節,五點還跟中午一樣。
他今天喝了不少,到底還是有點醉。
第一天住進來就睡了一個下午,傅錦驍有點慌,急忙掀開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