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硯一直在猜測源美慧到底有何來歷,是以厲秋風和丁觀說話,她並未仔細傾聽。丁觀與厲秋風說話之時,一直偷偷留意兩人的神情,見慕容丹硯神情凝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他不曉得慕容丹硯在打什麼主意,心中頗為忐忑。
厲秋風聽丁觀說完之後,點了點頭,口中說道:“丁先生心思縝密,此次東渡扶桑,有丁先生幫忙,真乃天意啊!”
厲秋風說到這裡,略停了停,這才接著說道:“厲某已經與葉先生說好,待到將扶桑人盡數送到岸上之後,便由他請來的嚮導帶路,直奔寒山漁村。丁先生就不必隨厲某和穆姑娘前往了,留在這裡等候即可。”
丁觀此次前來扶桑,固然是奉陽震中的號令,要將厲秋風和慕容丹硯平安送到扶桑國。只是他更想借機與扶桑國內的商人做生意,賺得大筆銀子,壓根不想跟隨厲秋風和慕容丹硯前往什麼寒山漁村。是以聽厲秋風說完之後,他心中大喜,不過臉上故意露出惋惜的神情, 口中說道:“厲大爺吩咐下來, 在下只好遵命行事。只是不能跟隨厲大爺和穆姑娘前去辦事,太過遺憾。”
丁觀說到這裡,略停了片刻,這才接著說道:“不曉得厲大爺和慕容姑娘登岸之後, 幾日之後能夠回到碼頭?”
厲秋風沉吟了片刻, 這才開口說道:“咱們初來乍到,不曉得寒山漁村離這裡到底有多遠, 是以要說幾日能將事情辦妥回到碼頭, 眼下厲某還不能斷言。”
丁觀聽厲秋風說完之後,陪著笑臉說道:“厲大爺儘管放心辦事好了, 在下留在碼頭恭候便是。”
三人又說了幾句話, 這才走出了艙室。只見走廊中已經打掃乾淨,雖然還能聞到一絲血腥氣味,卻已不似方才那般中人慾嘔。丁觀親自將厲秋風和慕容丹硯送回到艙室門前, 這才轉身離開。
厲秋風帶著慕容丹硯走回到自已居住的艙室,坐下之後,不由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丁觀心狠手辣,若不是認定了咱們是錦衣衛,只怕不會對咱們如此敬畏。”
慕容丹硯聽厲秋風說完之後, 點了點頭, 口中說道:“那名僕人雖然有錯,不過罪不致死。丁觀竟然親手將他殺死,實在太過殘忍。”
她說到這裡,略停了停, 看了厲秋風一眼,這才接著說道:“厲大哥, 你說那個妖女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不是有人派她混上大船來對付咱們?”
厲秋風聽慕容丹硯說完之後, 心中一怔,片刻之後才明白她口中的“妖女”指的是源美慧。厲秋風思忖了片刻, 這才開口說道:“當日丁觀和船老大用大炮擊毀了松田家的戰船, 源美慧落入水中,若不是慕容姑娘出手相救, 即便她沒有墜入海中葬身魚腹,也非得被松田家的軍士殺死不可。雖說柳生宗巖曾經派出女子假扮馬東青暗算慕容姑娘, 可是看源美慧的模樣,與假馬東青相比, 自然是差得遠了。就算有人要對付咱們, 也不會派出像源美慧這樣的弱質女子來殺人。”
慕容丹硯聽厲秋風說完之後,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厲大哥說得甚是。只是每次看到這個妖女,都讓人心中極不痛快。”
慕容丹硯說到這裡,想起源美慧妖里妖氣的模樣,心中對她越發厭惡。若不是礙著厲秋風在場,只怕她早已惡語傷人了。
厲秋風卻沒有理會慕容丹硯, 自顧自地說道:“這個女子雖然來歷可疑, 不過眼下她孤身一人住在大船上,想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待到咱們登岸之後, 索性將她的眼睛也用布蒙上,帶離碼頭之後,尋一處穩妥的所在將她放開, 任由她自己迴轉老家去罷。”
慕容丹硯聽厲秋風如此一說,心中大喜,暗想厲大哥是英雄豪傑,自然不會被妖女的美色所迷惑。他說上岸之後就要將妖女放逐,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這個妖女如同一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