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的單,不用打掃。”言驚蟄眼也不眨地盯著段從,“你不是生病了嗎?”
段從皺皺眉,表情有些古怪。“又是那個姓寧的小子?”
“你拿這種事騙我啊。”言驚蟄沒回答他的問題,只輕聲反問。
段從的嘴角先是動動,隨即又抿起來。像是想說什麼卻沒選擇開口,他跟言驚蟄對視著,突然往前一步,撈起言驚蟄的手扣在自己腦門上。
一片滾燙。
言驚蟄的眼睛一下睜圓了。
暴露自己的病況對於段從而言,也許更像一種內心的博弈,做出這個舉動的同時,他整個人的氣焰都衰弱下來。
藉著這個攥手腕的姿勢往前一傾身,他沒給言竟然絲毫反應的時間,直接將發燙的額角墊在他瘦削凸出的肩骨上。
“不騙你。真的不舒服。”
感受到段從腦門上一手的滾燙, 言驚蟄第一反應就要帶段從去醫院。
“不用。”段從沒答應,“上午去過了,躺會兒就行。”
“那你快去。”言驚蟄這才注意到段從跟他靠得有多近,忙把人往屋裡帶。
言驚蟄沒真正照顧過生病的段從, 但他是個當爸爸的, 照顧生病的言樹苗是家常便飯。
看著段從靠在床上後, 他轉身要往外走。
“要走?”段從立馬問。
“給你煮碗麵。”言驚蟄幫他扯扯被子, “你吃飯了嗎?”
段從“哦”一聲, 想想, 說:“沒有。”
上學的時候,言驚蟄忘了在哪兒看過一個說法:不容易生病的人分兩種,一種是天生命好的,另一種則完全相反。
根據他自己和段從的體質來看,言驚蟄覺得這說法有點兒道理。言樹苗小時候就經常生病, 說句“大病沒有小病不斷”也不為過,三天發燒兩天感冒,一直到最近幾年才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