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邵看來,這淮安府通判一職,那就是個閒職,從前是這樣,到他手上的時候,估摸著也差不多。
從裡頭出來之後,顧邵接了秀娘,才又在陳鋒帶頭下,去了自己所住的官舍。
陳鋒將顧邵夫妻倆的行囊都搬進來之後,一邊與他們道:“前些日子便知道顧大人要來,得了上頭的吩咐,咱們幾個人一起將這屋子打掃了乾淨,該置辦的東西也都置辦了一些,若是還有什麼不齊整的,顧大人您在吩咐。”
顧邵忙道了一聲謝,四處打量著這屋子,覺得還挺不錯的。
屋子統共有兩間,房間不算多,可兩間都極為敞亮,採光也好,其中有一件還特意隔出了塊兒地方用作書房,且因為提前被打掃的緣故,看著格外地乾淨。屋子外頭種著兩行月桂樹,小道也是用石子鋪好的,讓人瞧著只覺得十分明朗。這地方住的,與京城的宅子也差不多了。
陳鋒見顧邵猶在打量,便又道:“知府大人住的暫且除外,這兩間屋子,可是咱們官舍裡頭最大最敞亮的,不少人還搶著要這兩間呢。”
他生怕顧邵不滿意。畢竟上頭吩咐了,要仔細對待這位顧通判。
顧邵笑道:“勞你們費心了。”
“應當的,應當的。”陳鋒忙道。他見顧邵一家人還要收拾,也不多打擾,這便要出去。
才到了門口,顧邵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尚不知知府大人何在?”
陳鋒回頭:“知府大人出去視察去了,約莫中午回來。”
顧邵再次道了謝。
陳鋒憨笑了一聲,這才從裡頭退出來。出了門往前走了兩步,又想著這位顧通判真是是個不錯的,看著就溫和,待他們這些差役小吏也客氣得很。
來之前他們還在猜測,說這位顧通判來頭這麼大,會不會是個脾氣不好的刺兒頭。當時猜得可歡實了,可誰又能想到真正的顧通判,是個這般脾性好的人。
陳鋒離開之後,紅香便開始四下收拾了。
其實要收拾的東西都不多,畢竟這處已經被人打掃過了,這便省了不少事。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將行囊規整好。這也好辦,紅香本就是個會打理的,沒過多久,便將東西都各自放好了。
顧邵喝著茶,看著小丫鬟四處忙活,壓根不讓他們夫妻倆動手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帶個小丫鬟出門,真是不錯!
夫妻倆趕了這麼久的路,略休息了一會兒便去外頭吃飯去了。他們對這地方不大熟悉,只是吃的地方好找,內衙對面便是一個小飯館。顧邵帶著秀娘和紅香過去瞅了一眼,見裡頭也乾乾淨淨的,便準備在這裡先用一下飯。
“今兒才過來,也不清楚府衙裡頭的吃飯的點兒在哪兒,明日等我弄清楚了,往後就去那裡吃。”坐下來之後,顧邵又這般說道。他不知道秀娘他們去那邊吃要不要花錢,想來應該也是要的,便道,“多花點錢也使得,倒省得你去動手了。”
“動手倒也不麻煩。回頭我跟紅香弄個爐子,也方面做飯。回頭你在那邊吃膩了,還能回家吃幾回。”
顧邵聽了這話,瞬間放寬了心,娶了個妻子真好,娶了個會做飯的妻子,那就更加好了,什麼都不用他操心的。
用完了飯,顧邵又領著妻子在外頭溜達了一會兒,消消食,順帶觀賞一下這淮安府的風土人情。等他消食消得差不多,終於願意回府衙了之後,還沒進內衙呢,便看到方才那小吏陳鋒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嘴裡說著知府大人回來了。
知府回來,顧邵夜不能不去拜見。
顧邵讓秀娘留在屋子裡頭,他自己跟著陳鋒先過去了。
淮安府的知府姓賀,表字韻章,人稱賀知府。四年前做了淮安府知府,中間一直任了四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