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杏花村,齊玉可還好?”
董寒玉恨不得踹齊玉兩腳,想和大哥說齊玉是如何的狼心狗肺,又恐說起那事他哥難受,只道:“挺好的。”
董寒星點點頭:“那就好。”
出了董寒玉的院落,王氏低頭不語,董寒星停住腳:“我去書房。”
王氏忙道:“快要用飯,不若回院裡吃過飯再去書房?”
如珠似玉的人抬著頭看他,眸中閃著期待的光,董寒星輕聲說好。
青石板的小道上,王氏拽過他背在身後的手,和他大掌對小掌,緩慢的十指相扣。
董寒星想抽出,她強勢的嬌嗔:“就要牽著,不準躲。”
洋洋灑灑的雪落在腳尖,落在髮間,王氏抱著他手臂,輕輕倚靠著,裙襬的桃花開的正豔。
杏花村
因有雪,錢多來就沒去縣裡,季子漠讓季安去喊錢多來來殺雞,去掉內臟三斤左右的雞加上蘿蔔白菜的燉了一鍋。
季子漠又讓季安端了一碗給趙傻子,季安回來時關上院門,跺著腳上的雪說:“大哥,狗蛋爺摔了。”
狗蛋爺?哦哦哦,季子漠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他爺嗎。
今天多了個錢多來一起吃飯,灶房就有些坐不下了,冒著雪把飯菜都端到了堂屋。
季子漠讓季安把堂屋的門關上,邊拿起筷子邊問:“怎麼摔了?嚴重嗎?”
季安和季丫坐在一邊:“趙傻子說摔在了那個大糞坑旁邊,還是他給揹回來的,狗蛋爺不讓狗蛋去喊人,現在疼的躺不住,狗蛋才去叫了壞心腸家的,現在那個壞心腸的人正在狗蛋家裡罵著呢!”
季子漠邊吃邊給季丫夾了個雞腿。
齊玉筷子輕盈的落在碗沿,扭頭問季子漠:“狗蛋和壞心腸都是誰?”
季子漠:“狗蛋爺,就是我爹的爹,也就是我們幾個的爺爺,狗蛋呢,是我們爺爺撿的哥兒,當孫子養的,今年多大來著忘記了,比季安大。”
錢多來插了一句:“十七。”
季子漠:“這麼大了?壞心腸呢,就是我爹的大哥家,也就是狗蛋爺爺的大兒子家。”
看齊玉有些懵,季子漠把上一代的恩怨說了一遍,這事不是什麼私密,杏花村都知道,也就不在乎錢多來是不是外人了。
齊玉聽完更懵了,當是齊母只告訴他季子漠與族人無來往,內裡如何卻沒細說。
現下聽著,裡外裡都是季子漠父母的錯。
齊玉睫毛濃密,連眨兩下略顯呆萌,季子漠輕笑道:“如你所見,確實是我們爹孃的不對。”
季子漠說的隨意,桌上的其他人瞪大了眼睛望他,錢多來夾了塊蘿蔔,點頭說了句:“村裡人都是這樣想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季子漠爹孃不是個東西,但是架不住人家孩子爭氣。
有人說父母壞話,季丫聽的似懂非懂,季安放下筷子想生氣又不敢生氣,悶著臉連雞肉也吃不下去了。
若是之前季子漠會問兩句,讓他把話說出來,現在算了,尊重每個人的性格,能憋說明事情不重要,真的忍不住就是啞巴也能想辦法比劃出來。
被風吹的粗糙的臉悶在飯碗裡,桌上的人自是能看的出來,齊玉撇了眼季子漠 ,見他不理裝沒看到,又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季子漠吃飯的動作一頓,無奈的放下筷子,用下巴點了下季安:“聽著,我要考科舉,你年後去把大勇叔家的五畝地租過來,明天起,和錢多來一起去縣裡扛貨,賺來的銀子都歸我,你累死累活的我不管,反正要供我十幾年,等到我考上了,你不準沾我的光,因為我嫌你笨,會拖我後退,所以到那個時候,咱們要斷絕關係,聽懂了嗎?”
神明俯視螻蟻,語氣最多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