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摟著人的力道加重,聲音暗啞地跟習炎說:「我的司機就在下面,我帶他回去。」
習炎站在原地,看著四個人就這麼拋下他走了,鬱悶地喝了一口酒。
媽的喝個酒都能當電燈泡。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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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帶他出去,攬著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給他找廁所。
「我要尿尿」容卡卡在他懷裡掙扎,嘴唇輕輕蹭到了白朮的胸膛。
白朮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索性抱著人進了衛生間。
容卡卡被他放在小便池前,站得歪歪扭扭。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打了皮帶,非常難解。
「你給我靠靠。」他對身邊高大的男人說。
白朮的呼吸在瞬間變重了幾分。
容卡卡伸手拉他:「快呀,給我靠會兒,我站不穩了。」
男人終於聽話,胸膛抵著他的後背。
他垂眸,看著容卡卡在他面前解開了皮帶,廁所裡隨即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容卡卡喝醉了,完全沒有羞恥心,看了他全程的白朮臉上莫名有點熱。
容卡卡尿完,終於鬆快了。
仰著腦袋打了個哈欠,這下是真困了。
白朮扶著他去洗手,容卡卡臉上熱得很,掬了一捧水淋在臉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流從紅得發燙的臉頰往下淌,仔細打理的頭髮這會兒亂七八糟支稜著,特意換的襯衫也髒了,看起來髒髒的。
委屈低落的情緒瞬間襲來。
「我真可憐。」容卡卡指了指鏡子裡的自己。
白朮悄摸站在他側後方,生怕這小醉鬼把他認出來,然後又跑了。
「怎麼可憐了?」
容卡卡抬起袖子聞了聞:「我特意穿了新衣服,還噴了香水,」
他轉過頭來,迷濛的瞳孔看著前方,委委屈屈地說:「他就是不喜歡我。」
白朮沉默,緩緩吸了一口氣。
容卡卡摸了摸自己紅得發燙的臉,小聲嘟囔著:「我也沒那麼差吧?」
衛生間燈光細碎灑在容卡卡身上,白朮這才注意到,小朋友今天晚上穿得很好看。
脫下外套以後,裡面是修身的襯衫,袖釦是精緻的藍寶石,黑色腰帶掐著一截細腰,下身是一條面料垂順的休閒西褲。
湊近了,甚至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前調是檸檬,後調像是壁爐裡燃燒著的木頭,清清淡淡。
他這才意識到,容卡卡為了跟他告白,做了很多準備。
白朮往前站了一步,雙手撐在容卡卡身側,垂眸看著他的眼睛:「你很好。」
容卡卡仰頭,大眼睛有些渙散:「那白朮哥怎麼不喜歡我啊?」
他心裡堵得慌,酒精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根本沒有解憂的作用。
他揉了揉發熱的眼眶,還是沒忍住眼淚。
看見他哭,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道,白朮伸手把他按進懷裡。
他緊緊摟著懷裡單薄的人,一遍遍順著他的脊背安撫。
祁肆言說得沒錯,他就是個傻b。
看不清自己感情的傻逼。
他捧起容卡卡的臉,哄道:「卡卡,我錯了。」
容卡卡分不清今夕何夕,長這麼大就沒喝過這麼多酒。
腦花像在腦子裡晃蕩,眼前的燈光和人都是模糊一片。
抱著他的男人力氣大得很,像是要把他勒死才算。
「喂,」一隻手掙扎出來,在白朮的額頭點了點,「你幹嘛抱我?」
「你不準抱我。」
容卡卡抬頭,大眼睛眨呀眨,努力辨認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