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帶孩子,做家務呢,不怕不怕,」她打一個呵欠,「總而言之,美蘇合作在金星建立太空基地,絕對是好訊息。」
說罷她站起來走返臥室休息,不再與周至佳討論這個問題。
關上門,蓓雲收斂那滿不在乎的表情,五官掛下來,嘆口氣,開了催眠劑,不到五分鐘,在芬芳的麻醉藥中沉沉入睡。
週末確是個大日子,周至佳神色倉惶,如赴刑場,蓓雲看在眼內,既好氣又好笑,她若陪他緊張,他勢必更加慌亂,如不,又顯得冷血,小雲在一旁助紂為虐,團團鑽,蓓雲不能不喝一聲,「再吵就不准你去醫院。」
母女倆在手術室外等了半小時,蓓雲這次的冷靜倒不是偽裝,她這個人,越碰到大事越像沒事人,這門功夫不知是什麼時候訓練出來。
小雲忐忑不安,「爸爸不會有事吧?」
「天下沒有那麼巧的事,像我們這種普通平凡人,最有機會活到耄耋。」
小雲接上去,「看我結婚生子。」
「是,」蓓雲無奈,「說不定還看你的兒子結婚生子。」
小雲總算滿意了。
蓓雲走到窗前,打量園景,晃眼間看到花圃一個背影,像煞一個人,她一動心,梁醫生已經出來說:「手術十分成功。」
蓓雲不得不轉過頭來,「甦醒沒有?」
「已經醒了。」
接住看護士推出手術床,周至佳灰白著面孔頻頻呼痛,小雲趨向前去安慰父親。
蓓雲冷眼看著他,周至佳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蓓雲已無法尊重他,她骨子裡是個老式女人,男人若不能令她敬愛,就不能做她的丈夫。
她別轉面孔,去看花園裡那熟悉的人影,但轉眼間花圃裡已渺無人跡。
「媽媽,媽媽,爸爸叫你。」
蓓雲這才走到床榻旁,只聽周至佳說:「總算過了第一關。」
蓓雲順口應道:「恭喜你了。」自己都嚇一跳,那麼客氣冷淡,蠟一般的應對,虧她說得出口。
奇是奇在周至佳聽了挺受用,閉上雙目嘆口氣,「叫人替我注射止痛針。」
小雲見母親呆著一張臉,還以為她擔猶,忙說:「爸爸情況很好,明日便可出院。」
蓓雲說:「那你留下陪他。」
「媽媽你呢?」
「我回家打點打點。」她害怕與周至佳單對單相處。
梁醫生叫住巫蓓雲:「院方需要你簽字允許我們到市立醫院取你的卵子。」
蓓雲問:「這次需要幾顆?」
「大約四五顆,我們瞭解到這些卵子就快要過期,也許這是周先生心急的原因。」
蓓雲默默跟醫生到辦公室簽字。
梁醫生說:「我有種感覺,巫女士你好似不太喜歡周先生這個主意。」
蓓雲一怔,「梁醫生你明察秋毫。」
「周先生這種做法其實很偉大。」
「我情願他做一個普通人。」
「他只不過走先一步而且,不久將來,男方負責育兒事件將日益普遍,同婦女身居要職同樣平常。」
醫生一片好心,惜不能令蓓雲心情好轉。
「我覺得我失去了丈夫。」蓓雲第一次對外人說心事。
梁醫生答:「若干年前,女性剛開始出外工作,她們的丈夫亦有類此抱怨,認為有妻等於無妻,這個觀點會得轉變。」
蓓雲笑笑。
「巫女士,如果你覺得困擾,我建議你看心理醫生。」
蓓雲顧左右而言他,「產孿生兒的機會可高?」
梁醫生識趣地說:「那還真的得看造化。」
造化亦即是命運吧,醫學固然先進,命運大神仍然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