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他們的屍首。對於這種事,景仁帝向來是不喜的。可一般各殿的下人生死大權基本都握在主子手中,只要找個理由扣上去,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因為一個“犯錯”的下人去指責嬪妃們枉顧人命。
而今天淑妃明顯很生氣,卻絲毫沒傷到旁人,而是自己拿著個不傷人的抱枕摔來摔去,倒是挺可愛的。景仁帝並非心慈手軟之人,該罰的人他絕對不會姑息。而同樣的,他也不喜歡自己生氣拿下人出氣的女人,現在淑妃這樣,倒是個不錯的洩憤手法。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晚上翻牌子的時候,景仁帝就直接翻了淑妃的牌子,去了椒蘭殿。淑妃接到太監傳話後還有點不敢相信,她本以為自己沒戲了的。
“太好了太好了!”淑妃在殿裡來來回回走,握拳說,“說不定我是 朕有點亂
景仁帝走出椒蘭殿,本是打算回承乾殿自己睡一晚得了,他不是縱慾之人,有時候夜宿嬪妃的寢宮也只是蓋棉被純聊天。他像個衛道士一般恪守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則,絕對不會發生上半夜睡在甲的床上,下半夜興致來了,就跑去和乙翻雲覆雨。
可是淑妃那奇異的舞姿太過霸道,綠湖和翠湖奏出的樂曲也十分提神。原本是極為聒噪的樂曲,卻不知道為什麼,一路上那旋律都在景仁帝腦中不斷迴盪,彷彿魔音入耳。古有仙樂繞樑三日,景仁帝曾感嘆不能聽到上古時期那些傳說中的樂曲,熟料今日才明白為何有民間有俗語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淑妃這魔曲已經不是繞樑三日能形容的了,根本是三十日!
而隨著旋律在腦中回放,淑妃的舞姿也一遍一遍浮現在景仁帝眼前,簡直就是甩都甩不掉。景仁帝長嘆一口氣,直覺今晚若是一直一個人只怕無法入睡,他大概需要什麼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想這首曲子。
於是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走向皇后的棲鳳殿,不知為何,總覺得皇后那容貌,有唐時兩位門神名將的風範,可以驅邪呢。
想到這裡景仁帝忽覺尷尬,他謹遵聖人教誨,不以貌取人,今日卻是著相了。
然而不管景仁帝怎麼想,腳還是不受控制地往皇后那裡走。
在他走後,那奉命監視淑妃的暗衛,將淑妃那句“廣場舞有那麼嚇人嗎”忠實地記錄下來,等明日直接面呈聖上。
皇上突然駕臨棲鳳殿,皇后宮中的宮人都面露喜色,只有皇后似笑非笑地只著一件單衣候著,見到景仁帝便要叩拜,景仁帝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同時說道:“你我結髮夫妻,應是舉案齊眉,除禮部重要祭祀,皇后在朕面前,無需多禮。”
皇后笑容綻開,比起剛才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多了一絲真誠,她說道:“多謝陛下。陛下今日不是翻了淑妃的牌子,今夜夜宿椒蘭殿嗎?”
不提淑妃還好,一提她,剛剛忘記的魔曲又回到腦中了。景仁帝不莊重地甩甩頭道:“淑妃身體不適,朕也只是想找個人聊天。”
仰頭看著皇后的眼睛,景仁帝心中再次重複了一下剛才的話,恩,只是聊天。
“能與陛下秉燭夜談,是臣妾的榮幸。”皇后半迎半引地將景仁帝帶入自己房中,只見床上整潔,而桌上燭臺燃著,正放著一本開啟的書。
“皇后還未就寢?”景仁帝問道。
夜間大都睡得早,這個時候,除了正在痛苦的淑妃外,各殿貴人也差不多都睡了。畢竟在燭光下不管是刺繡還是看書都十分傷眼,左右現在夏日時間長,還不如白天看。
皇后笑道:“日間暑氣浮躁,靜不下心來,倒是夜間涼爽,趁著現在心靜,便翻上兩頁。”
景仁帝對皇后看的書十分感興趣,便伸手拿過來。見書頁間夾著一個精緻的鏤空金書籤,不會影響皇后繼續閱讀,便將書合上,看了看書名——《孫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