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遮住了眼波。單是瞧著慧雅,他的心裡就極為歡喜,當下便不再多說,恭謹地給王氏施了禮退了下去。
王氏呆若木雞坐在錦榻上,半晌沒動一下。
慧珍上前給王氏捏起了肩膀,口中柔媚道:“大娘,奴聽說五娘日日命屋裡的小丫頭小玉或守在月亮門外,或守在內院大門內,待老爺回來就截了去……”
和慧珍同屋的丫鬟慧寶一向和五娘韓銀兒房中丫鬟小玉交好,聞言悄悄掃了慧珍一眼,抿了抿嘴,倒沒說話。
王氏恨極,大聲罵了起來:“良家婦女,偏做那粉頭行徑,什麼阿物!”
到了晚間,慧珍給王氏鋪床,慧寶侍候著王氏卸妝,慧雅把王氏睡覺時穿的小衣、抹胸和睡鞋拿出來放在了床上。
待慧珍和慧寶出去了,慧雅趁機把白日的事情給王氏說了一遍。
王氏聞言勃然大怒,當下便要去尋韓銀兒,卻被慧雅按住了:“大娘,五娘不會承認的,老爺也不會相信的。”
王氏想了一想,頹然坐下,眼睛紅了,坐在繡墩上拿著汗巾子抹起了眼淚。
慧雅待她哭夠了,端起茶盞勸她飲了一口,緩緩道:“大娘,如今五娘正受寵愛,咱們惟有看緊貴哥,這才是根本。”
王氏點了點頭。
慧雅見王氏聽進去了,接著道:“大娘,有句話叫攘外必先安內’,咱們正房裡若是鐵板一塊,外人方沒有可乘之機,您得收攏收攏人心了!”王氏太捨不得小錢小物,平時一毛不拔,侍候她的人也都和她都不太貼心。錢物只要過了王氏的手,除了朱儁,誰也要不出來。
王氏聽她說得有道理,抓住慧雅的手道:“還是你為我考慮啊!”她知道慧雅話中之意,可她吝嗇慣了,賞那些侍候她的媳婦丫鬟銀錢衣服,她還是真是捨不得。
慧雅最喜歡小孩子,當下又道:“大娘,貴哥已經快要斷奶了,這奶孃……”
王氏想起白日之事,當即眼圈又紅了,抬手在慧雅手上輕拍了好幾下:“慧雅,多虧你提點,我過幾日就發落此事。”
重新洗了臉之後,王氏想起慧雅忠心耿耿,便道:“慧雅,多虧你有心,貴哥是我的命,救了貴哥就是救了我!我得賞你,你想要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