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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你來吧,我家現在就生我一個人了,天天一下班就可沒意思了,你過來呆幾天,陪陪我,我再陪你到處溜達溜達,反正你們生產隊也放假了……”
何莉姐盛情邀請她,想請她上京城她的家裡去做客。
正好韓明秀這段時間也沒啥事兒,看到何莉姐那滿紙的熱情,最後終於沒忍住,就答應了。
當天晚上,大姐下班回來的時候,韓明秀一臉凝重的告訴大姐,她要到高大爺家呆幾天去。
天冷了,高大爺的心臟有點兒不舒服,高大娘怕有啥事兒,要韓明秀上她家住幾天,陪陪他們去。
大姐當然全力支援了。
於是, 氣人
韓明秀本來打算睡個午覺,但是那兒母女倆不停地說,說到激憤之處,還放大音量,一點素質都沒有,也一點兒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在她們的憤憤糟糟的吐槽聲中,韓明秀根本沒法入睡,只好無奈地閉著眼睛聽她們兩個吐槽。
聽了半天,才聽出了一些門道:這母女倆現在生活得不太好,年輕的女人要被下放到偏遠農村當知青去了,她怕到那邊受苦,就想多帶點錢。然後她娘沒有錢,於是,這娘倆這才想到已經被她們斷絕了關係的丈夫和父親,這才豁出車費錢跑到這邊兒來找那個倒黴的男人。
結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那個男人現在活得跟條狗似的,別說賙濟她們,連他自己都吃不飽呢。
“早知道這樣咱們就不過來了,白瞎這趟車費錢了,有這車費錢,都夠我買一件羊絨大衣的了。”年輕女人懊悔地說道。
歲數大的說:“誰知道他現在能落魄成這樣呢?想當初他可是京城屈指可數的大富豪,手指縫裡漏點都夠別人活一輩子了,還以為他下放到這兒咋滴也得偷著帶點啥,沒成想毛都沒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年輕的忽然坐了起來,瞪著眼睛說,“誒?媽,你說能不能是他有,就是不肯給咱們,故意裝窮呢?”
歲數大的女人十分篤定地答道:“不可能,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最疼你了,你看他跟別人備不住藏心眼兒,跟你是絕對不會的,就是有一分錢他都得給你花,絕不會藏私的。”
年輕女人撇撇嘴:“那是過去,現在他都跟他那個老太婆一起生活六、七年了,說不定早被那個老太婆洗腦了呢,你看咱們這趟來,他對咱們的態度,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還說咱們跟他沒關係了,叫咱們往後別再來找他,哼,他還以為他是啥香餑餑呢,一個罪人而已,要不是為了錢,他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會來找他……”
“行了,別生氣了,沒準兒他是怕連累你才不認咱們的,反正咱們也指望不上他了,往後就別提他了,權當沒這個人得了……”歲數大的女人說道。
兩人巴拉巴拉地說了半天,大概是說渴了,那個歲數大的就從提包裡翻出個杯子來,指使那個小的:“去給我打杯水來,都說渴了。”
小的不樂意地說:“你自己去唄,又不是我要喝水。”
歲數大的眼睛一瞪說:“我養了你二十年,從小給你端屎端尿的,我都沒嫌麻煩,就讓你給我打杯水,你就囉裡八嗦地說這麼多,就你這樣的,我還能指上咋滴?”
小的一看老孃不樂意了,大概是怕老孃記仇,她下鄉時老孃不給他錢,就撇手接過杯子,嘟囔說:“我去,我去還不行嗎,真是的,這一天天的淨事兒,就不能讓我歇會兒……”
“死丫頭,叫你給我打杯水就說三道四的,這我要是癱巴的那天,你還不得把我撇出去啊……”歲數大的也不是好脾氣的,聽到女兒反反她,就針尖對麥王地懟了回去。
韓明秀睜開眼,望著上鋪的床底,只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