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駕駛座的車門被開啟又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許平憂反應不及,目光下意識追著他走,直到副駕駛座的門被人開啟,費行雲整個人如黑雲似的罩過來,才反應躲避已經來不及。
車內是暗的,車外也是。其他的聲音像順著波浪蕩過來。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怔怔地和人對視,下巴被人捏住,唇邊一熱,嘗到一點隱約的檸檬味的酸。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從接下那個莫名的節目邀約開始,從見到她開始,從與她搭話開始。放下過往的契機早就出現,他忍到現在,耐心已經遠超任何時候。
……
「但我會作為朋友一直支援你……」分手的時候,她這樣說。
狗屁的朋友,誰要跟心上人做朋友?
費行雲剋制住動作和呼吸,又抬頭,盯住她的眼睛,惡狠狠一般,「給你三秒鐘,要躲就快點。」
三、二……
樂隊成員曾經在分手後說他完蛋了,可事實上,他早就完蛋了。
愛是什麼?他不知道對於別人而言是什麼,但對於他,一定是僅僅只有那麼一個,認定了就絕不會改變。他從來只做自己想做的,沒人可以強迫,哪怕又愛又恨,不解過,失落過,可時間磨平過後,就只剩下了直白的欲求。
他俯下身,在很近的距離看到一雙眼睛,情緒茫然,好像堅硬的外殼暫時融化些許,變得有些迷茫。
迷茫更好,他不介意趁人之危,趁亂動手。
「……許平憂。」
不對。
他與她四目相對,輕輕在她的耳際,語氣惡劣,與內容完全是兩個方向。
「小許同學,」他盯住她的眼睛,捉住她的手捏了又捏,要人無處可逃,「你能不能乖一點。」
哪怕就一點,他也會把剩下的距離全部走完。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
「……」
費行雲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她的答覆和保證。
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 會有什麼樣的回答都不重要。
手機鈴聲適時地在車內響起,費行雲大發慈悲鬆開手直起身,留坐著的人指尖發顫, 半晌,才在他的注視下找回自己的聲音,和人溝通起要緊事。
車庫原本就是氣氛微妙的地方。
豆豆在電話對面同她聊起最新的進展:工作室關於保護她家庭隱私和否認傳言的宣告,起訴那位所謂高中同學報料人的說明,以及忽然登上熱搜的那部籌備中的電影的名字, 再次莫名上升的蔣一蓉耍大牌影片……
其中的各種關竅已經不言而喻。
「各方都忍不住下場, 還挺『神仙打架』,就是有點便宜了這些平臺。」
豆豆有條不紊地說:「我們這邊原本想的是實在不行, 就再出一份工作室關於你的個人生活情況宣告,但是曹姐看到這些就改了主意, 她說公關直接順著把有的沒的全都引導到電影上,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更能滿足大眾對於所謂娛樂圈黑幕的想像……」
更重要的是,也能避免對許平憂本人和家庭造成影響。
豆豆沒將這話說出口,許平憂卻漸漸冷靜地想得明白。
「電影的事情也不用急了,你在家也好, 好好休息幾天,剛好等事情差不多了結了, 我和東子來接你。」
豆豆沒聽出她的不對,又笑著做起擔保, 聽得出來心情輕鬆了不少。
電話結束通話, 許平憂深吸一口氣,忽然抬頭, 瞧住自上而下望過來的眼睛, 輕輕發問, 「是你嗎?」
她認識的人中,只有他從來是以牙還牙、絕不退步的做事風格。
費行雲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