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她:“看樣子你方才是想著,若是說出了實情,回去之後我說不定會給你穿小鞋,這才隱去此事的,對不對?”
阿雪訥訥不言。
“沉默就代表承認了,”鄭司籍冷笑一聲,“我雖然脾氣古怪,但自認為也不是那樣心胸狹隘的人。誰成想今日到被你這樣誤會。”
說著,她朝張尚儀道:“張大人,您還是罰我吧,不然我新來的下屬就要把我這人品看得跟餈粑一樣扁了。”
張尚儀嘆了一口氣。
鄭家的嫡小姐,又極受寵愛,先前為了保全藏書閣那些有關裕太后的史書鬧成那樣,皇上都沒罰她。
她一個小小的五品女官,哪裡敢高過皇上去罰她?
張尚儀連忙笑道:“原來是為了考核。既是考核,那也是不要緊的,只是下一次鄭司籍你出考核題目的時候稍稍避諱點兒就好。”
又嗔怪阿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既是考核,你直接跟我說便好,何必自己擔責任?鄭司籍不是那樣小心眼兒的人。”
阿雪忙道:“是阿雪狹隘了。多謝張大人,多謝鄭大人。”
“還跪著幹嘛?快起來。”
鄭司籍瞅了阿雪一眼,小聲道。
阿雪連忙起身,退到她身後站著。
“我今日過來還有一件事,”鄭司籍又道,“我想問問張大人,到底是誰把此事捅到張大人您這裡來的?當時我想著此事說不定會讓大人您憂心,特意提前叮囑了不論明雪說什麼都不要外傳。”
張尚儀猶豫片刻,只從袖子裡掏出半張紙:“是有人把這個塞在尚儀局角門門檻底下的縫裡,今天早上宮人開門的時候看見的。”
鄭司籍接過紙張。
阿雪踮著腳瞥了一眼。
字跡凌亂,描述事情的語言也是選用最精簡、不太容易看出語氣的文言。
“要看就別偷偷摸摸的,”鄭司籍忽然回過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直接說出來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阿雪知道這是同意的意思。
忙走過去,接過那張紙。
紙張是司籍司通用的梨花箋。
她又湊近聞了聞。
墨也是。
阿雪又用手細細摩挲紙張。
有毛邊,看得出是臨時撕下來的。
有幹了的水痕。
而現在是五月,有露水。
那應該是昨天晚上趁著尚儀局沒有人塞的。
“看了這麼半天,看出什麼了沒有?”鄭司籍問。
“匿名信,”阿雪道,“看起來,應該是我們司籍司出了個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