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修長的鋒利指爪很快搭在船邊,長長的尖利指甲輕輕按在了顏月歌馬上就要開啟的小瓶蓋。
顏月歌懵了一下,扭頭朝淮序看去。
赤色的狹長眼眸仍帶幾分慵懶,靜靜對上他的視線道:“去那裡。”
說著,淮序指向了附近距離不過十幾米的一處礁石陸地。
顏月歌順著指向看去,恍然道:“淮序也累了吧,那我們休息一下。”
也不等淮序應聲,划著木槳就要調轉方向。
總歸是與淮序的目的相似,淮序也並未糾正些什麼,只道:“你先去,等我片刻。”
說完也不等顏月歌反應,一頭扎進了水底。
顏月歌下意識探頭去看,只看到淮序暗色的魚尾與漆黑的湖水融為一體,柔若薄紗的尾鰭在水中劃出漂亮的弧度,轉眼就消失在了視野。
靠水太近,小船很快就有了傾斜的意思,顏月歌瞬間一慌,急忙離開水面坐直了身體,卻並沒有按照淮序說得那般先行前往。
不知道他老婆是要去做些什麼,不過既然說了讓他等,就一定會回來的。
他相信他老婆。
似乎是遠遠見著顏月歌就那樣停在了原地,淮序加快了動作。
很快,附近那處陸地邊上,碩大的尾鰭拍出水面,將一條條肥美的魚拍上了岸。
數條大大小小的魚在岸上撲騰撲騰活蹦亂跳。
顏月歌直接被滿礁石亂蹦的魚給看懵了,不由得發出一聲“哇哦”。
不等顏月歌的驚呼落地,水底的淮序已是幾個甩尾間游到了船後,伸手推動著小船向礁石游去。
顏月歌帶著滿目的驚豔回頭看去,又是驚呼道:“淮序好厲害!”
——
其實按照淮序一貫懶散的模樣,今天這不管是主動關心他還是主動幫他推船,都已經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不過顏月歌與淮序數日來的接觸全部都是在岸上,頂多是在岸上的水池裡,根本沒有見過淮序在江河湖海中的樣子。
所以顏月歌只當淮序是久違回到了廣闊的水域,心情好所以才狀態好,狀態好了才一改往日的懶散變得勤快起來。
這不小船一靠岸,淮序就放下他游到一邊,抓起距離水邊最近的一條魚,伸出鋒利的指爪幾下片了個刺身,轉頭遞給他吃。
直把顏月歌看得連船都忘了下,又是一連串的驚呼,似乎大腦中的詞彙只剩下了厲害般。
不過,在驚呼淮序到處都好厲害之餘,顏月歌也不自覺泛起絲絲心疼。
在水中的淮序,自由自在的淮序,應該就是現在這般模樣吧。
他有強壯的魚尾可以在水中暢通無阻,他有鋒利的指爪可以狩獵一切,而不是隻能待在人類為其搭建的小小水池,豔麗的赤眸空蕩蕩望向一個虛焦的遠方。
顏月歌瞬間心如刀絞,當即轉移了注意力不敢再想,生怕自己再想下去會先受不了。
不過由此,他更加堅定了要把淮序送回到無人侵擾的水域的想法。
淮序在那邊處理魚處理得火熱,絲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