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擋不住他們的聲音,那些極其詭異的聲音就這樣斷斷續續地傳進了容常曦的耳朵裡。
大夏天, 和容景謙一起縮在這滿是灰塵的櫃子裡,她鼻尖都沁出了汗,整個人渾身上下黏黏膩膩的,耳邊滿是嗡嗡聲和噁心的喘息聲, 容常曦想,著一定是自己兩世以來,度過的最難熬的一個夏日。也不知尤笑怎麼還沒回來……
在容常曦即將真的要昏過去之際,外頭的聲音終於漸漸停歇下來,容景謙也鬆開了手。
容常曦都有點佩服他了,能舉著手這麼長一段時間。
兩人又悉悉索索地穿上衣物,容景祺纏纏綿綿地道:“我不會負你。”
吳丹雪嬌滴滴地“嗯”了一聲,外頭傳來宛如暗號的三聲敲門聲,兩人便一道離開了。
容常曦立刻就想推開櫃子離開,容景謙卻攔住她,容常曦有些著急地掐了掐他的手臂,容景謙也巍然不動。下一刻,門又被人推開了,有人快步走進來,四下翻找,而後是容景祺的聲音:“原來在這裡……”
容常曦心頭狂跳,只覺得容景祺馬上就要把櫃門給推開了,卻聽得鋃鐺聲響——應是吳丹雪的什麼小飾物遺落在了此處。
這回容景祺走了以後,不用容景謙說什麼,容常曦很自覺地沒有往外衝,又過了好一會兒,容景謙才把櫃門用力一推,容常曦渾身僵硬地站了太久,甫一走出去,便是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坐在地上,扶住櫃子才勉強站穩,腳底板一陣陣地發麻。她大口地喘著氣,眼神直直地盯著屏風縫隙間透出的涼墊。
那涼墊已不似他們開始進來時滿是灰塵,甚至還有點凌亂,容常曦瞪著眼睛看了好半天,忽然嘴一扁,欲哭無淚地道:“本宮的耳朵……本宮的耳朵會爛的……”
容景謙無言地看著她:“今日之事,皇姐需儘快忘記。”
“忘記……這,這哪忘得掉啊!”容常曦想想又要哭了,“容景祺向來不守規矩,可怎麼這個吳丹雪也……也這般不知廉恥!才兩個月都忍不住嗎!”
容景謙張了張嘴,似是有什麼想說,又閉上嘴,只往外走了兩步,輕輕推開門,朝外看了片刻,道:“趕緊出來吧。”
容常曦點點頭,想要往外走,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櫃子又悶又熱,她心裡又直犯惡心,當下沒忍住乾嘔起來,扶著櫃子是半點也動不了。
容景謙回首望著她片刻,到底是走了過來,抬起手。
在他的手落下來以前,容常曦覺得他會一掌狠狠拍上自己的背,讓她把膽汁都給吐出來,等自己吐完了,再故作無辜地說“我只是想幫皇姐”,奈何她實在動不了。
而出乎容常曦意料,容景謙的力度很輕,也並不是要猛擊她的背,而是輕輕地順著她的背拍打著,像是想讓她早點緩過勁來,那手法雖然有些笨拙,但卻堪稱溫柔。
這下容常曦比被他猛拍一掌反應還大,她劇烈地咳了幾聲,好容易抑制住要嘔的感覺,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流下了幾滴眼淚。
這幾滴眼淚當真不是她自己想哭,完全是身體不受控制。
她低著頭喘息,幾乎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究竟有多麼狼狽——滿臉是汗,臉上掛著淚,早上描的眉,抹的一點胭脂,想必也都花了……
若是華君遠在此,容常曦估計要低著頭跑走,但還好,面前的人是容景謙,她喘著氣抬頭,又咳了兩聲,指著自己的臉道:“我現在這樣,怎麼出去啊?”
容景謙壓根沒有要遞手帕過來的意思,只蹙了蹙眉:“什麼?”
容常曦說:“肯定醜死了!還髒!”
“嗯?”容景謙看了她兩眼。
容常曦想,容景謙這幾次頻頻示好,怎麼也得誇上她兩句,結果他點了點頭:“是有點。”
容常曦頓時心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