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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你說這裡是一線城市,我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是房價真的高到讓人絕望。”
丹尼爾蹲在地上, 壯碩的手臂垂搭在腿上, 快一米九的大高個,委屈成了一隻哈士奇,“我沒有足夠的錢,工作室開不下去了。”
唐遠給他出主意,“可以先付個首付。”
丹尼爾可憐巴巴,“付個首付還是要很多錢。”
“那你就租。”唐遠咔滋咔滋吃著海苔, “或者,我借你也行。”
丹尼爾還蹲在地上,眉頭打結,一聲不吭的,不知道在琢磨什麼,他突然站起來,很大聲的說,“唐,乾脆我們合夥開吧!”
“啊?合夥?”唐遠微愣,他攤手,“我顧不上。”
丹尼爾露出一口整潔的大白牙,“沒事,工作室這邊我來,舞蹈培訓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只管收錢。”
唐遠挑眉,“你確定?”
丹尼爾握住唐遠的手,用兩隻大手包著,滿臉的激動,“我非常確定,歡迎你,我的合夥人。”
唐遠出去打了個電話,沒一會,銀行就發來了簡訊通知,他從皮夾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丹尼爾,“拿去。”
丹尼爾接過卡,“唐,這錢是你問你父親要的嗎?”
“不是,”唐遠繼續吃海苔,“一部分是我自己攢的,一部分是我問我家那位要的。”
他看向丹尼爾,“我們在學校那會兒,參加過很多演出,跑了大半個歐洲,賺了不少錢,你都花哪兒去了?我也沒見你買什麼奢侈品啊。”
丹尼爾拍拍皮夾,“這兒,帶到中國來了。”
唐遠當場戳穿,“拉倒吧,那是你家給你的創業基金。”
丹尼爾嘿嘿笑了幾聲,要不是一張臉黑乎乎的,看不出來紅沒紅,這會已經成猴屁股了,他按住好朋友的肩膀,“唐,外國朋友也是要面子的。”
唐遠,“……”
丹尼爾花錢大手大腳,請隊員吃喝,請姑娘們吃喝,錢就那麼沒了。
作為團隊的隊長,他來了中國,隊員就各自謀生,都沒跟過來,這裡的姑娘們他還不熟,能花錢的地兒少了。
丹尼爾信心滿滿,一定能存到錢。
唐遠真的顧不上工作室,他剛進團,各種流程走完,還沒熟悉團裡的環境,就被上頭的領導找去談話。
領導是個很厲害的舞蹈演員,著名藝術家,王文清。
當年唐遠大一,老師還在課堂上放過她的成名劇目,記憶深刻。
這次見著真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氣質,大家風範,他有點拘謹,“王老師好。”
王文清沒有板著臉,沒什麼架子,很親切的笑著說,“坐吧。”
唐遠拉開椅子坐下來,像個來聽班主任教導的小學生,兩條腿屈成九十度,併攏在一起,堅韌的背部挺直,坐姿端正又標準。
王文清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睛裡漸漸有什麼往外湧。
直到把年輕人看的渾身僵硬,她才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溫水,說,“你很像你的母親。”
唐遠愣住了。
王文清笑起來,語出驚人,“你母親在世的時候,是團裡的臺柱子,那時候我是她的伴舞。”
唐遠聞言,不合時宜的發起了呆。
他心想,如果他媽沒有去世,現在是什麼模樣,是不是也跟這位藝術家一樣,不笑的時候,儀態端莊得體,面容秀雅,笑的時候,眼角堆滿細紋,蘊著生活留下的痕跡,眼神卻乾淨又柔和。
好像並沒有被歲月啃噬,依舊如初。
“有的人是生來就要站到大舞臺上去的,你母親就是那種人,只要她在舞臺上,其他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