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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舒然不會做出自毀前程的事情。
唐遠明白了裴聞靳的意圖,他把報紙對摺起來,“昨天我們回去討論過了的,我心裡有數。”
裴聞靳睨他,“真有?”
唐遠搓搓臉,精神了點,“真有。”
既然跟事業線無關,那不出意外的話,就跟感情線有關了,不管張舒然出什麼招,他都能接。
接的住,接不住都要接,不會逃避。
對面坐著一對老年夫婦,老太太暈車,老爺爺不在她耳邊嘮叨,就一直握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像哄小孩子。
唐遠看一眼,就更感動一點,他還不到十九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執子之手,與子皆老”這八個字全體會一遍。
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裴聞靳從袋子裡抓了兩個大棗出來,攤開掌心對著少年,“洗過了,吃吧。”
唐遠伸手拿一個送到嘴邊,一口咬下去,嘎嘣脆,他幾口吃完了一個,管他好不好的,感情上面跟著心走,總不會錯。
下午四點多,距離到站還有將近兩個半小時,唐遠收到宋朝發的簡訊,就三字——我到了。
他回簡訊,打出來刪掉,打出來刪掉,反覆了幾次,氣的他把手機給裴聞靳,讓對方替自己回一個。
裴聞靳回的字更少,就一個字“好”。
一下火車,唐遠就跟裴聞靳去了公司,開會開到晚上。
唐遠就在公司裡睡的,睜開眼睛就是上的飛機,一個人前往小鎮跟宋朝他們碰面。
抵達目的地時,天上飄小雨,他的行李是裴聞靳準備的,適合這邊的氣溫,包括他帶的白色運動外套,出了機場就穿在了t恤外面。
左前方響起聲音,喊的中文,還是他的名字,想忽略都不行。
所以他就站在原地,看張舒然一步步走向自己。
張舒然停在唐遠面前,動作自然的將行李箱從他手裡接過來,看著他的眼神很溫和,像是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衝突,還是跟從前一樣。
唐遠拉上外套拉鍊,把兩隻手全放進了口袋裡面,一言不發的看著張舒然。
對視了足足有兩分鐘,張舒然才收回視線,“走吧。”
唐遠沒有情緒的開口,“小朝跟阿列呢?”
張舒然不答反問,“你不是已經跟小朝透過電話了嗎?”
唐遠的腳步稍停,餘光掃向張舒然,幾個月前被陳列咬傷的地方沒有做過修復,那裡有個凹陷下去的疤痕,沒長平,給人的感覺平添了幾分戾氣,尤其是蹙著眉頭不說話的時候。
“張舒然,你確定你不是在自掘墳墓?”
張舒然好似沒聽見,“機場離小鎮還有段距離,開車要半個多小時。”
對方不直接回應,唐遠繼續說他的,“才訂婚沒幾天,就把未婚妻晾在家裡,一個人跑到國外來,不怕鬧出新聞?”
張舒然沒看唐遠,說話時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如果是跟你的新聞,我求之不得。”
唐遠也彎嘴角笑,“有意思?”
“沒意思。”張舒然腳步不停的往前走,身形不自覺的從悠閒變得倉促,語氣倒是沒怎麼變,“最近公司裡很忙,都在集體加班,我卻坐不下來,只能約你們三到這裡來喝幾杯酒,聊聊天。”
唐遠的腳步一點點慢下來,他看著張舒然的後腦勺,回想出發前裴聞靳說的話,做的事。
裴聞靳的性格沉默寡言,一向都是言簡意駭,昨晚一句沒提跟這次出行有關的事情,只是專心致志的蓋章,專心程度讓他都有些受不了。
今早從出門到機場,一路上總共說了四句話。
“公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