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麼,我懶得去猜。”
顏韶淡定地道,“我為了今日已經謀劃數百年,無論你們這些人如何選擇,我都樂得自在。”
對於大多數修士,他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他們受到濁氣的侵染痛不欲生也好,他們早早變成魔物失去自我也好,他都沒什麼感覺。
不過,少數人會讓他覺得活該他們去死,還有少數人會讓他期待他們的結局走向。
“兩位仙尊肯定不知道——”
顏韶微笑著打量面前的師兄弟兩人。
曾經他在七玄門時,只是旁人眼中的一個混靈根的廢物,有些悟性卻是毀於資質,又被人嫉妒又被人嘲弄。
最初踏入仙門時有多麼喜悅,徹底明白混靈根意味著什麼時就有多麼絕望。
冀州的三千仙門,皆以萬劍宗馬首是瞻,那中原第一高山,直插入雲的天仞峰裡,兩位仙尊已經各有傳人,聽聞皆是入門不到十年就築基。
凌千山。沐寒星。
後者還是得了瀧水仙尊的姓氏,據說仙尊視他為子,多少人羨慕得恨不得以身替之。
但他也確實是一等一的天才。
——萬劍宗那獨特的修煉方式,在境界提升這方面本就不快,有這種速度已經堪稱是奇蹟。
與此同時,那青州第一仙門的訊息,也隔著重重山水不斷傳來。
彼時的仙門第一天才賀蘭霆,相比之下年紀輕輕,卻已經化神境九重,她的同齡人許多還只是堪堪結丹,她卻是即將接任玄仙宗宗主的位置。
其弟子當中也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尤其是那位大徒弟,其修行速度比起其師也就只差了一點。
這所謂差了一點,就是賀蘭霆之外,整個修真界都再沒人比得過他了。
他們說他叫韓疏雨,說他如今只有開光境,卻已經能驅御其師的神劍眠花。
他們說他本是鬥雞走狗、倚紅偎翠的富家少爺,有一日騎馬過街,恰巧遇到一夥柺子搶小孩,帶著幾個家丁仗義出手。
結果恰巧有兩個年輕修士路過,那群柺子信口雌黃,倒打一耙,將自己說成是被惡少欺辱的無辜百姓,倆修士信以為真,反倒是對韓疏雨等人拔劍相向,結果不知怎麼,竟然被尚未修煉的韓疏雨打敗,兩修士落荒而逃,又向途經此處的賀蘭長老求助。
賀蘭霆與韓疏雨得以相見,方知這位小少爺無人指引,竟自己摸索出門道,練出了靈力。
在那之後,韓疏雨拜入玄仙宗,成為其首徒。
此事也傳遍大江南北,在九州仙府中引為佳話,無人不知這師徒倆皆是天資縱橫之輩,也有無數人羨慕嫉妒的。
像是七玄門這樣的中小門派,縱然是仙盟大會,也分不到幾個名額,更沒人有資格能打到這樣的天之驕子面前,在那之前就早早被淘汰了。
顏韶曾經聽著他們感慨或嘆息,曾經看著他們滿臉崇敬或不甘。
那時他在想什麼?
他已經忘記自己當年的心情了。
“我其實早就聽過兩位的大名,尤其是韓兄……”
顏韶心情複雜地道,“那會子還曾想過,也不知有朝一日,我能否看看你是什麼人物,又能否得見傳聞中的仙道第一天才。”
“教主為何會覺得我不知道呢?我知道我很有名,我又比教主痴長几歲,無論你是在哪個門派裡聽說過我都是尋常。”
流雲仙尊幾乎是有些欠揍地說道,“不過你見了我師尊又如何,即使是如今的你,也不是她的對手。”
顏韶一愣,“真的嗎?你說的是哪個時期?”
流雲仙尊攤開手,“不知道,反正我永遠無條件支援師尊。”
顏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