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還笙忘性大,跟著紀懷安從五樓下到一樓的時候,基本上就把自己剛剛有多生氣全忘光了。
“你真是路過?”
紀懷安幫他提著書包:“這句話你已經問了我五遍了,我真的就是碰巧路過。”
杜還笙又問:“那白念,他沒事吧?”
紀懷安本來就比杜還笙要高許多,只要微微垂眸,就能將他臉上所有的微表情一覽無遺。
杜還笙覺得自己變成壞蛋了。
自己是不是太偏心紀懷安了?
明明白念也是他的朋友,自己不僅沒去廁所裡把他救出來。
甚至在看見紀懷安攬著他腰出來的時候還有點生氣。
他握著拳在自己腦袋上猛地敲了一下。
怎麼能這樣呢?
他可不想當個嫉妒白唸的反派。
“宴霄送他回宿舍了,應該沒事。”紀懷安抬手將他的拳頭從腦袋上拿下來,阻止他繼續犯傻。
杜還笙“哦”了一聲,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身邊的紀懷安。
對方面色如常,完全沒有因為白念被宴霄搶走而產生情緒波動。
於是杜還笙暫時相信了紀懷安的說法。
因為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杜還笙不知道的是,研究生實驗樓離這棟教學樓很遠,走路過來要七八分鐘。
根本就不是紀懷安說的順路。
京大的食堂中午很是熱鬧。
杜還笙以前一日三餐都是在學校吃的,對食堂有著天生歸屬感。
更別說京大食堂的飯菜是出了名的好吃。
兩個人端著餐盤打好飯坐下,明明都是自己愛吃的菜,杜還笙卻沒什麼胃口。
面前的玉米粒被他用筷子尖尖推來推去。
“是不合胃口嗎?”
杜還笙搖頭,手心撐著下巴,“也不知道白念吃飯沒。”
他剛剛給白念發訊息,白唸到現在都沒回他。
“他手機應該是落在教室了。”
不然被關在廁所的時候早就打電求助了。
於是杜還笙吃完之後去視窗給白念打了一份飯,有菜有肉。
提著飯往男生宿舍樓走,杜還笙其實有點心虛。
他剛剛一看見紀懷安和白念在一起的時候,腦子也有點抽。
京大到處都種滿了綠植,校史悠久,學校裡的建築都被各種各樣高大的綠植包圍。
男生宿舍也不例外,住在裡面就跟在天然氧吧差不多。
九月中的氣溫沒那麼高,人站在樹蔭底下甚至覺得面板有些涼。
“冷嗎?”清淺的聲音自上而下響起,杜還笙剛要搖頭,就看見身邊的紀懷安已經在脫自己的短襯衫外套了。
“不用,我不冷。”
他沒穿書的時候身體可好了,大學四年的運動會他年年都參加三千米,雖說沒拿獎,但也勉強算是個硬漢。
不像現在,走路快不得慢不得,心情稍微激動點就跟半死不活似的。
書包裡最多的就是急救藥,一堆有的沒的,麻煩得要死。
他沒要紀懷安的衣服,微涼的手插進口袋裡。
這會兒大家都在午休,環境很安靜。
剛走到宿舍樓下,身後就有幾人快步走到他們前面,擦身而過時,杜還笙將他們說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我剛剛親眼看見的,宴霄抱著他回來的。”
“就知道他會勾引宴霄,真賤,我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當然要告訴洛年啊,他現在可是宴霄的未婚夫。”
說完,其中一個拿著手機開始打電話,一邊打一邊往宿舍裡走。
“聽起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