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醒悟。
準備收工時,一場雨悄然來臨。
劉玉自己去找負責周子知行程的邵業談,“今天干脆把下個鏡頭一起拍了吧,你看怎麼樣?”
邵業望著滴滴答答的雨水,“不行。”
劉玉打著商量,“只有兩句臺詞,很快的。”
邵業斜眼,“玉姐,有一就有二,這個頭我不能開。”
劉玉鎖著兩道細眉毛,就事論事,“今天不拍,下次只能用人工降雨,到時候不定因素就多了,耽誤的不止劇組的時間。”
邵業沉吟不語,劉玉等的心急如焚。
片刻後邵業鬆口。
劇組再次陷入忙碌狀態。
服裝,化妝,道具,各個組用最快的效率將事情做到位,開機。
一身素衣的周子知站在屋簷下,細雨綿綿,她接過身後丫鬟遞來的油紙傘,孤身一人穿行大街小巷,巧遇從外地做生意回來的小叔沈衛,一個默默無聞的三四線男演員孟朋。
兩人在橋上打了個照面,都有些愣怔。
而後他們隔著兩三個石階,在細雨裡微彎身打招呼,距離不遠不近,關係不疏不親。
場記的聲音夾在雨裡。
這場雨是天公作美,趕巧了,比人工降雨要美太多,劇組勒緊褲腰帶,利用晚飯時間將那個鏡頭拍了,誰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會翻臉。
周子知和孟朋簡單告別,往不同休息室走。
她今天忙的沒時間想別的,現在不忙了,又餓又累,很想吃飽喝足睡夠。
簡餘把塑膠袋子拎給周子知,“涼麵,沒放辣。”
周子知拿筷子把上面的麻油攪拌攪拌,悶頭吃了起來。
簡餘和邵業也捧著一個開吃,休息室裡全是蒜香和黃瓜的味道。
三人出去的時候天都黑了,劇組散的差不多,個別工作人員在那收拾東西,清理場地,劉玉還在,不管拍什麼戲,她都是最後一個走的。
“回去睡個好覺,明天見。”
周子知回應的揮手,“明天見。”
細雨沒停,留著餘意,打傘的人不多,是個略顯尷尬的時節。
有對小情侶在路邊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火熱的不得了,旁若無人。
簡餘砸嘴,她瞅左邊,子知姐有總裁愛著,冬暖夏涼,她又瞅右邊,看那長相,也不是孤家寡人的樣子。
邵業的餘光一掃,那對小情侶親上了,隔這麼遠都能看到伸出來的舌頭,他厭惡的皺眉,“一個人的唾沫裡面藏著數不清的細菌,交織感染了更是毒,髒。”
天天吃細菌的周子知,“……”
盼著吃細菌的簡餘,“……”
邵業興許才想到身邊有個女人正處在戀愛階段,他閉上嘴巴,當做剛才說話的不是他。
中毒的感覺不痛,周子知心想,上癮。
她喜歡和鬱澤在一起,什麼都不用去擔憂,對方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周子知他們往回走,另一條路上,鬱澤開著車,回想鬱箐那句話“如果連我這關都過不了,那她怎麼從那些老傢伙手裡全身而退?”
他的表情冷峻,食指點著方向盤,謀劃著什麼。
幾十分鐘後,鬱澤將車子停在公寓底下,他開啟車門下車,靠著車門點了根菸,黑色打火機在手裡按開合上,發出冰冷的金屬摩擦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燈光向鬱澤這邊打過來,他眯起眼睛,望著車裡的女人出現在視野裡。
簡餘就沒下去,她和邵業透著車窗看外面的兩個人,看的脖子酸才收回視線。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周子知忽然抬眼,“你姐回來了?”她探究著鬱澤的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