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蘇斂這會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和池妄,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這麼多新的記憶。
那些苦澀的過往好像在悄無聲息的,已經被現在的日常一點一點的覆蓋過去。
想了一會兒,蘇斂垂眸自我開解,連生死都能跨越,這點困難算什麼。
於是刷題的速度越發得快,以前是一週一本,現在是三天一本。
課桌前的書整整齊齊堆了厚厚一摞,把前後排擋得嚴嚴實實,徹底把自己和五班隔絕。
蘇斂重新把自己封閉在了一個小範圍裡,自己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
不想再認識新的同學,也不想敞開心扉跟人熟絡,更不願意跟人有太多的交集。
他每天做的只有三件事:瘋狂埋頭刷題,幫忙整理筆記,半夜溜到對門。
在這樣枯燥乏味的日復一日裡,時間好像過得飛快,一不留神寒冬就沒了蹤影。
厚厚的校服被換了下來,變成春裝,霧城的春天很是短暫,大概很快就會入夏。
顧安久時不時地感嘆,妄爺現在變得很是安靜,簡直像是轉了性子。
上課不講小話,不開小差,甚至不打瞌睡,每節課都坐得端端正正,筆記密密麻麻,比天書還要誇張。
大概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就會變得越來越相似,直到能在彼此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池妄在潛移默化間,逐漸變成了另一個蘇斂,安靜沉默,表情淡淡,毫不鬧騰。
每天坐在教室最後排,無止盡的做題看書,只有在晚上兩人見面的時候,好像曾經的池妄才會重新回來。
兩人再也沒在公開場合說過一句話,隨著時間緩慢過去,大家也就真的預設他們分了手,沒人再提起他們的過往。
有人惋惜,有人好奇,有人猜測這背後的原因,但那都變得不太重要。
臨近期中考試,上完晚自習後,走廊燈滅,蘇斂掐著熄燈時間,摸黑又去了對門。
兩人見面接了一個短暫的吻,蘇斂把一疊筆記往他懷裡塞,篤定說:我猜的題,你都看看,應該能中一大半。
這兩天覆習好累,有沒有來自小蘇老師的獎勵?池妄仰頭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抬手懶洋洋抱著人。
大概現在只有在面對蘇斂的時候,他才徹底恢復往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個正形。
蘇斂彎了彎眼睛,偏頭看他,笑著說:想要什麼獎勵?
比如池妄抬手,動了動手指,無聲地暗示。
精蟲上腦麼你,要考試了還想這麼多?蘇斂嘖了一聲,吐槽道。
池妄低頭碰了碰他的耳垂,低聲說:就當是考前放鬆,想你了。
這段時間忙著複習,兩人很久都沒有好好親近一番。
倒是挺會找理由,蘇斂在心裡輕嗤。
不過這事兒已經輕車熟路,跟初次不同,蘇斂逐漸變得不太害羞,時不時還能貼著人耳朵故意喘上兩聲,勾人得要命。
池妄被撩撥得不行,低啞開口:我自制力很差,你別招我。
池妄同學,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口口聲聲不是要考北大麼?
互相幫忙著草草結束,蘇斂平復呼吸,冷漠坐回小沙發,簡直當代渣男典範。
池妄扯了張紙巾擦乾噤手,相當自信說:我這回很有信心,鐵定巨大進步,上次月考,我已經考到了三百多名,你猜猜這次?
按你這進步速度,期末能考進前五十麼?蘇斂撐著下巴嘆了口氣,但池妄已經夠努力了,也不能太苛責。
能,你要相信你男朋友。池妄彎腰從背後抱著人,勾著他的脖頸晃來晃去。
蘇斂一時間沒穩住,猛然往後仰,校服口袋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