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時收了擴音符,繼續吃魚。
明決坐在一邊,將賀蘭遙看的那本醫書翻了翻,對穆時說道:
“你還是這麼討厭合歡宗修士。”
穆時嚥下嘴裡的魚肉,說:
“無情道和合歡道天生不對付,我討厭合歡宗修士,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明決對穆時說:
“合歡道和無情道出自同源。”
穆時擺了擺手,說道:
“我和藏劍峰那群御劍都會掉下來的廢物還同樣出自太墟呢。”
藏劍峰和問劍峰同為太墟仙宗內九峰之一,問劍峰人丁凋零,卻有穆時這麼個奇才;藏劍峰開枝散葉,每日都熱鬧得很,但一個大乘期都沒有。
不過,在太墟之外,人們提起太墟的劍鋒,指的都是曲長風所在的問劍峰。
藏劍峰很不服氣,但是又打不過曲長風,峰主和長老便日日詬病問劍峰要絕後了。
穆時十四歲那年剛入化神期,她折了一枝杏花上了藏劍峰,用這根樹枝,將藏劍峰的峰主和長老挑戰了一遍,臨走還撂下一句話——
你們也配讓我拔劍?
從那之後,穆時一提起藏劍峰,就要罵人家是廢物。
她覺得自己不算過分,畢竟藏劍峰峰主和長老一提起她,準是巴不得她早點死。
大家互相“禮貌”問候罷了。
就在這時,穆時抬起手,輕撥陣法。一縷光穿透籠罩在院子上方的禁制,落入明決手中,化為一封飛信。
“祝恆的信。”
明決拆開信,讀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
“藥王谷審了林桑儲,審出的結果是,林桑儲是祝恆派去刺殺陳漣的。陳漣飛信質問祝恆,在信中說,會帶著已經掌握的證據,來找祝恆問個明白。”
賀蘭遙拿著筷子的手頓住,景玉茫然抬頭,只有穆時,還在像只松鼠一樣嚼嘴裡的魚肉。
明決問:“你們怎麼看?”
穆時直接把問題拋回去:“你怎麼看?”
“你師父飛昇,正道領袖之位空缺,修真界裡有可能登上此位的有人。孟暢,他是最大、實力最強的仙宗的宗主。祝恆,天機閣滲透廣泛,能夠迅速地獲取和發出情報,便於團結和號召整個修真界。”
明決說,
“還有一個就是陳漣,修真界大多數修仙門派,不像太墟那樣擁有能看病治傷的玄丹峰。藥王谷對這些門派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若想登上正道領袖的位置,也是有很多修士支援的。”
“所以,祝恆讓林桑儲刺殺陳漣,就是奔著競爭正道領袖的位置去的。但凡是對修真界局勢有些瞭解的人,都能想到這一點。”
穆時點點頭,問:
“所以,你覺得祝恆會這麼做嗎?”
明決毫不猶豫地答道:“不會。”
穆時說道:“不會就對了。”
穆時放下筷子,說:
“這個節骨眼上,刺殺陳漣,還是由林桑儲去刺殺,祝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事是他指使的嗎?”
“如果他真的做了這樣的事,他只會名聲落地,別說奪取大權了,他得卸掉天機閣閣主的身份,甚至用命,去給藥王谷一個交代。”
穆時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祝恆的意見:
“祝恆是挺壞,可他不傻,能成事的壞人都是聰明人。而且這世上有這麼多討厭祝恆的人,他要是又壞又蠢,早沒命了。”
穆時的話語雖然刻薄,但也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賀蘭遙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能不能用真言水去證明清白?”
穆時說:“真言水有解藥,被試者提前服下,真言水就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