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華麗的宮牆,熟悉的殿瓦,除了北鄴皇宮還能是哪裡?
“我怎麼在這裡呢?”
胡淨直覺哪裡不對,可又想不透為什麼。
一瞬間的恍惚後,忽然就笑了,“我自小就被選定為陛下的親侍,陪著他從皇子至太子再登基為帝,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咦,你是誰?”
屋子裡坐著一個身披袈裟的禿頭和尚,正一臉慈悲地望著他,“阿彌陀佛,貧僧法能!”
胡淨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跟著景帝,他讀書多,自然知道和尚。
大鄴國尊崇道學,對和尚很不友好。
史記,大鄴國第一任皇帝讓人拆廟毀寺驅趕僧人。
可這大和尚是哪裡來的?
法能和尚長了一張善於蠱惑人心的嘴,開開合合地說了許多道理,全都說到了胡淨的心坎上,扎進了胡淨的心中。
法能說:“若論治國才能,你何不如他?
缺的就是個能施展你報復的機會。”
憑什麼他坐著你站著,他吃著你伺候著,一個不如意還非打即罵,時時擔心自己小命不保。
這話說的胡淨蠢蠢欲動,他也覺得自己遠強於景帝,自小一起長大的,許多時候還是自己幫他完成的功課呢!
可再有心思也不及現實殘酷,他這個身份正眼都不敢看那把椅子,更不要說主動坐上去了。
法能大和尚笑微微地拿出一張面具,心隨意動,胡淨就成了景帝。
再然後,畫面一轉,身著龍袍的胡淨跪在一個小佛堂前,“大師,請你指點弟子!”
香霧縹緲,如夢似幻,漸漸轉換成法能大師的影像。
“唉——”
法能大師長長的一聲嘆息,道不盡人世之悽苦。
“無非是成王敗寇!”
胡淨跪求:“大師救我!”
他從來都是個心思活絡之人,不然也不可能成為景帝最信任的心腹,沒有之一。
法能大師說道“佛不渡無緣之人,你去做個鬼修吧!”
……
畫面咔的一下中止,小克:“該看的都看了,沒看到藏哪啊!”
只一眼,冰子就告訴她,“師父,這胡淨被人下了禁制。”
說不清哪裡不同,就是有這種感覺。
所以,夜離歌不能問,說不準哪一句會觸了禁制,胡淨就會暴體而亡。
反觀胡淨,不管知不知道體內的禁制,肯定不會與他們合作。
夜離歌便想起了剛學了個皮毛的夢魘術,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把胡淨催眠施術。
夜離歌的夢魘水平並不高,施術物件是胡淨這種修為本身就不高的鬼修,還真讓她成功了。
原以為還要費些力氣,不成想,於胡淨此人,心心念唸的一直是做皇帝前後的事情。
即便如此,也沒深挖出藏於胡淨心中最深的關於國璽的事情。
唯今之際,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找去試試。
夜離歌:“先把他押回去再說吧!”
她沒有說施術的過程和內容,但胡淨肯定是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張學武和陳潛也不單單是陪夜離歌出私差,他們是有任務的,那就是調查‘天下為公’教派的事情,夢魘術中顯露,胡淨很可能是裡邊的主要負責人。
轉頭再看向跟傻了似的鬼大,“你想跟我們出去嗎?”
她既承了他的鬼淚,也便算是有了因果。
何況,鬼大在這裡呆了許多年,給張學武和陳潛提供了不少有關於‘天下為公’的線索,也算是個可以走出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