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長公主的入幕之賓呢!”
“啊,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聽說這位長公主長得國色天姿,咱們秦王也是男人,二人之間有一段風、流韻事又怎麼了。”
“可秦王啊,他不是……”另一個年輕的指著下面,“不是不行?”
“無稽之談!”灰衣短打呸了一聲,“也不知誰傳的,那秦王還娶了陸大將軍的女兒,怎麼可能不行!”
“也是。”
幾個人說起了秦王和北魏長公主這段秘辛,還說長公主有好幾位郎君,一個賽一個的俊朗。正說得熱鬧,幾人感覺一陣陰風過。
回頭望去,見一人站在不遠處,他身材高大,身上也穿著玄衣鎧甲,只是與普通兵士不同的是,他胳膊上的護臂乃黃金打造,一看便知身份不簡單。
這人面容俊美,只是神色陰冷,尤其那雙幽深的眸子,讓人望之便覺脊背發寒。
幾個人也不敢再議論,忙四散開了。
這時一兵士上前,抱拳行禮道:“太尉,車隊在兩裡外,要不要派人去迎?”
蘇遲暗暗握了一下拳頭,望向城門口,“本太尉親自去迎接。”
待騎上馬,出了城門,蘇遲原沉寂的心微微顫動著。
一別六年,那句“我會證明給你看,我蘇遲不是廢物!”猶在耳邊迴盪,當時的憤恨和不甘也還記得清清楚楚,可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六年啊,多少個日日夜夜,他一邊思念著她一邊恨著她。他一步一步往上爬,只為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讓她不再小覷自己。
鎮北關外,北風呼嘯,已經入冬了。
遠遠一隊車馬行來,待車隊走近,他下了馬,一步一步朝著她走去。
馬車也停下了,接著車簾開啟,一穿著雲霞金銀如意雲紋錦緞棉衣,外披織錦斗篷的女子被人扶著下了馬車。
風有些大,吹得她偏了偏身子。待站穩以後,她抬頭望過來,杏臉桃腮,水眸凝潤,不是陸雪微又是誰。
六年,在她身上並未看到歲月的痕跡,彷彿仍是那個囂張又耀眼的小丫頭。
她看到他會怎樣?
厭惡?憤怒?冷漠?
然她看著他竟是陌生!
蘇遲只覺心彷彿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往裡灌,讓他全身凍住了一般。如何,他都沒有料到是這樣。
其實任何情緒都好,至少代表她還記得他,記得他們的過往。
好過他耿耿於懷的,而她早已忘記!
陸雪微的記憶是混亂的,猛然見到面前的人確實有些對不上,然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這是蘇遲啊!那個毀天滅地的瘋子,而獨獨對她很好的人。
當然,記憶不全,不過應該沒什麼影響。
她嘴角勾起,笑吟吟上前,喚了一聲:“蘇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