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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人心也是奇怪,他和盛昱龍談戀愛的時候,並不是不知道這些後果,但是和愛情的甜蜜相比,那些恐懼根本微不足道。如今內心卻全被恐懼給佔據了,腦子裡一團空白,他爸媽每喊他一聲他都心驚膽戰。
劉娟說:“我跟你去吧。”
陶建國愣了一下,問說:“你不是渾身沒勁麼?”
“所以才要走走。”
陶建國笑著說:“就是,多走走,對身體也好。”
夫妻倆就出了門,城中村的街道上也有路燈,只是老遠才有一個,也不夠亮。劉娟說:“你步子邁那麼大,我都跟不上了。”
她聲音軟軟的,很疲憊的樣子。陶建國就放慢了步伐,等劉娟趕上自己。劉娟忽然伸出手來,要挽他的胳膊。陶建國卻如臨大敵的樣子,緊張地朝前後看了看,說:“你幹嘛?”
劉娟撇撇嘴,笑著說:“這裡誰認識你啊,挽一下胳膊怎麼了。你還不如陶然呢,他出門還都讓我挽著他的胳膊呢。”
“那你挽他去。”陶建國笑著說。
劉娟的笑容有些哀愁,嘆了口氣,說:“挽不到啦,孩子長大了,懂得傷父母的心了。”
“看你說的,不讓你挽個胳膊,就傷你的心了?”他說著便把胳膊伸出來,“給你,挽吧。”
劉娟含淚而笑,伸出手來挽住了陶建國的胳膊,夫妻倆慢慢地朝長海大學的南門走,路燈下夫妻倆的影子長長的,有些模糊。臘月是最冷的時候,尤其晚上,雖然天上有星星和月亮,空氣卻冷冽的很。陶建國的雙手插在褲兜裡,問:“陶然是不是做什麼事,說什麼話,讓你傷心了?”
劉娟抿著嘴唇,過了一會才說:“傷心或許才是頭呢。我在想,孩子做錯了事,走的路不對,是不是父母也有責任?可能我平日裡太溺愛他了?我記得書上說,慈母多敗兒,可能我不該跟他那麼親,兒子讓父親教,可能才能教出男子漢的樣子來。”
“咱們兒子夠懂事的了,什麼時候叫咱們操過心。”陶建國說,“不過我發現你啊,是還沒做好孩子已經長大的準備,你看年前說起他要談戀愛的事,你有多不願意,你這心態可不行,早晚要做婆婆的人,孩子大了,你要學會放手。他的胳膊你以後挽不到了,不是還有我麼?以後我讓你挽。”
他本來是調侃的話,說完笑著看向劉娟,卻發現劉娟已經淚流滿面,他驚了一下,似乎有些心疼,停下來笑著伸手替她抹眼淚:“哎呦呦,我媳婦這是怎麼了?”
劉娟用手捂住了臉,說:“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
或許意識到人生一世啊,父母啊,子女啊,終將都要離開,能一生一世陪著自己的,只有少年的夫妻老來的伴。
冬日暖洋洋┃狗血大戲
盛昱龍晚上的時候照例給陶然打電話, 電話卻沒打通。
他過了一個多少小時又打過去,還是沒打通,天已經很晚了, 可能是打習慣了, 一天不打還覺得少了點什麼,晚上做夢的時候還夢見陶然了。
第二天一醒, 他就給陶然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還是打不通。
盛昱龍這就有些不放心了, 準備到陶家去看看。
到了陶家, 發現陶家正在吃早飯, 陶建國過去開了門,手裡還拿著包子:“老六啊,這麼早過來, 有事?”
“來蹭頓早飯。”盛昱龍笑著說。
“來的正好,我們正吃呢。”
劉娟正在盛湯,聞言手裡的勺子都差點掉進鍋裡。她勉強鎮定了一些,將碗舀滿, 端著出了廚房。
陶建國說:“娟子,再加一副碗筷,老六來了。”
劉娟說:“不巧, 家裡做的飯只夠三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