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綴鬥牛補子,束金鑲玳瑁帶,細挑眉,面施鉛粉,笑意盈盈。
驚雀在一邊停下,朝來人行了一禮,“錢公公安,您這趟過來,可是皇上有事要尋公主?”
錢福挑眉擺手,“那倒不是,昨日皇上不是吩咐要給公主請人講課麼,”說到這裡,轉頭看向身後的人才接著說,“這位是紀大人。”
驚雀復又行禮。
江舒寧不過站在驚雀身後兩步位置,他們的言談自然一清二楚。
錢福瞧見江舒寧,覺得眼熟,問:“這位小姐瞅著面善,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驚雀回他,江舒寧也趁著機會朝人問候。
孫福是從四品的御前太監,時常侍奉在皇帝左右,即便官位不算太高,卻也人人尊敬。
“原來是江侍郎家的,怪不得這麼面熟,時候也不早,我得領著紀大人進去可不能耽誤,驚雀你也趕緊帶江小姐出宮去吧。”
錯身過去,江舒寧不由得將目光投向那人。
一身深青色圓領大袖袍,帶著交織漆紗幞頭,身量挺闊正直,總容易讓人想到紮根在陰寒山麓的青楊,艱難困苦,硬折不彎。
短暫的視線接觸,那人目光稍偏,霽風朗月般的眉目柔和端方,他面上含笑,溫潤舒適,卻隱約難以察覺。
江舒寧眨了眨眼,還未待她反應,兩人已經錯開。
她有些恍然。
追她。
江舒寧這招先斬後奏,實在做的太過明顯。
她被安慶公主借皇后口諭留在宮中一日,而次日回家後就復又提起伴讀一事,再過兩日,江津嗣在禮部衙門時,就被尚書旁敲側擊,提起自家女兒是否有意伴讀。
雖說當時江津嗣左右推諉,按捺下這事來,但沒幾日,江家就得到皇帝一旨詔曰,特點了江家嫡女江舒寧進宮隨安慶公主一道學習。
君命難為,江津嗣就是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從。
但這四五日下來,結合情情種種,馬上就揪到了事情源頭。
父親母親問起,江舒寧也坦然承認,確實是自己先在公主面前提了此事。
好在因為江舒寧做了許多前期勸導工作,再加上此事,綜合來看無甚太大壞處,江津嗣和林氏最後也還是鬆了口。
只是在江舒寧臨行前,免不得要耳提面命,諄諄告誡。
畢竟今後她進宮伴讀,尋常時候輕易出宮不得。
所幸安慶較其他公主特殊些,有皇帝特許,進出宮門不受限制,作為公主身邊人,江舒寧多少也能沾一沾這個好處。
進宮前,江舒寧特地下了帖子約張靜初出來,交代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出了那驚馬一事,張靜初早有預料,此番江舒寧能夠達成心願,但她卻也沒想到,這事能如此順利。
只是兩人多年交情,想到江舒寧或將因為伴讀與自己少了聯絡,張靜初不免心生惆悵。
“若再有什麼安慶公主參與的馬術比試,需得出宮的,你可千萬要與她一道!我們想再見面,怕也是得藉此機會了。”說到後面,張靜初忍不住心裡泛酸。
江舒寧自然一一答應。
只是她心中想著,經了上次一遭那樣的事,興許安慶公主不會這麼快就復出,於情於理也會先等那事淡了之後再去。
但很快,江舒寧就被接下來的事情打臉。
原以為安慶會害怕再次驚馬而不敢御馬,卻沒想到她這才進宮,才踏入翊坤宮的主殿,安慶公主就風風火火的拉著她換了騎射服,直往那在皇宮內院的騎射場。
這騎射場是由原本護衛皇宮的豹衛營訓場修繕而成,豹衛營整改之後分別歸編龍衛營和虎衛營,這場地自然就空置下來,後經工部提議,修改成了專供皇室練習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