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女人身後進屋。
屋子裡烏煙瘴氣,幾位老總坐在沙發上,一人身邊貼著兩位公主。門一開,裡頭的人立即望過來,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間,都笑了。
“哎哎,關總,您可算是來了。”
關南脫掉外套遞給秘書,然後走到沙發邊,那幾人立即將女人們趕走兩個,空出中間的位置給她。
關南笑著坐下了,親自給他們倒酒,聲音清亮,倒和溫軟的相貌大相徑庭,“幾位老總,抱歉了,實在是那天晚上和幾位去山莊吃魚的時候喝多了,胃炎復發,這不,中午還在醫院吊藥水呢。”旁邊的那幾位立即下意識地朝她倒著酒的素白小手望去,那手背上確實有一小塊烏青和不易察覺的針孔。
那幾人面面相覷,接著都笑了,“我們還以為關總生氣了,不打算和我們談了呢,你看我們大老遠跑來,這才見你兩面,就這麼走了,真是……”
關南依舊笑著,“哪裡,幾位都是貴客,怎麼敢怠慢。只是這幾日確實身體吃不消,所以由我的貼身秘書小周代陪,怎麼,他沒招待好嗎?回頭我一定扣他獎金。”
“呵呵呵呵。”他們端起杯子,“關總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少喝一點吧。”
少喝一點,並不是不用喝,關南扯了扯嘴角,喝下小半杯,又逐一碰過去,然後仰頭一口喝光。
幾個大老爺們一起鼓掌,大叫一聲好。
連著爽快地喝了三杯,關南就開始捂肚子,加之這裡燈光不足,幾位爺也看不清女人的臉色,只看到秘書緊張兮兮的湊過來問:“關總,您還好吧?醫生明明囑咐過您……”
“沒事……”關南打斷他,聲音發顫,“幾位這麼大老遠的過來,我能不作陪嗎,你早就應該告訴我了,還非要送我去醫院。”
“但是……”秘書一臉為難,“回頭關董問起的話,我要怎麼說?”
那幾位聽了這話,又是呵呵一笑,放下酒杯,“關總,您看您還是別喝了吧,回頭關董該怪罪我們了。”
“是啊,不能喝別勉強。”
他們也和關董打過交道,對方可沒有他女兒好糊弄,他們雖然對這女人不太滿,但也不敢真把她怎麼樣了。
關南擺擺手,“幾位老總從我小時候開始就和我爸爸打交道了,撇去別的不說,怎麼著我也應該叫各位一聲伯伯,眼下幾位不遠萬里來是給我面子,我怎麼好不招待?”
她如此一說,那幾位臉上更是掛不住,連忙一口一個小關的叫,拼命攔下她的酒杯。
關南見狀也沒有再勉強,又讓人叫了幾個姑娘過來,讓她們好生招待了,中途才得以抽身去洗手間。
包房有洗手間,但是裡面烏煙瘴氣,關南走到外面去,秘書扶著她,滿臉憂心忡忡,“關總,您真的沒事嗎?”
關南搖搖頭,“我就出來透透氣而已,沒什麼大礙。”
兩人走到過道盡頭,秘書用力拉開了一點窗戶,她總算有一口新鮮空氣進肺,結果風有點大,關南被吹得七葷八素,差點摔倒,秘書及時伸手扶住了她,有些猶豫著說:“上一次在魚莊鬧那麼大的事,要是讓關董知道了,這事肯定不成了。”
“別說了。”關南打斷他,又問:“你都安撫過了嗎?”
男人嘆了口氣,“都安排妥當了,該賠償的也賠償了,只是這筆賬……”
“走在我名下。”
“是。”
他們在低聲交談,卻沒發現恰在此時,他們對面的一道包房門由裡開啟了,男人走出來,一轉臉便看到了他們。
盛清讓是出來接電話的,也順便出來透透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正在響著的電話他也不想管了,只是站在那裡,猶如一個痴漢一般,定定地瞧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