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被機殼硌得發疼。
大腦過於興奮,根本睡不著,今晚不做點是不行了。
都到這時候了……
都到這時候了!
“媽的。”遲簾低罵一聲就開啟門跑下樓,跑進一樓亮著燈的房間,他好似喝了酒,腳踩蘑菇雲,顴骨面頰甚至脖頸都發紅。
床上的陳子輕預感到什麼,他開啟床頭燈坐起來,想想又下了床。
遲簾在房門口站了大概一兩分鐘,他往裡走,一步步走進來:“顧知之,我說我絕對不會和你搞基。”
有點飄的腳步停在陳子輕面前。
遲簾俯視著他。
房裡氣氛轉瞬間就變了樣,氣流開始加速流動,一場春潮砰然落下。
陳子輕踩在拖鞋上面仰頭,安靜地等著被打溼。
“我現在想,”遲簾發出清晰的吞嚥聲,生澀且堅定,就像他躲閃後移回來的目光,他低聲,“收回這句話。”
尾音還在半空打轉,他就又繃著下頜揚聲,彷彿少年將軍騎在戰馬上睥睨過來,張狂不可一世中含有強烈的赤誠,一字一頓:“我要收回去。”
陳子輕喃喃:“收,收回去啊?好啊。”
遲簾用力搖他肩膀,有任命般的憤怒,也有急於捉住什麼的迫切:“老子的初吻沒了,你必須對老子負責!”
說完就跑了。
門哐噹一聲響,陳子輕眨眨眼,穿上拖鞋追出房間:“遲簾,你別跑那麼快啊,你是在跟我告白嗎,你也喜歡上我了嗎,我……”
臉紅得沒法看的遲簾躲在牆角:“先別過來!”
他開啟微信,在只有發小的小群裡發通知,一口氣發了幾條,全是事先準備好的,不卡頓,只是手有點顫。
-兄弟們,我彎了。
-我要開始搞基了。
-跟顧知之搞。
-我打臉了我認,你們除了祝福,別的話都不要說,我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