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歸於平靜,洗完澡出來的顧延穿著大褲衩拿著毛巾站在門口,頭髮上還在滴水,看他的眼神略帶審視,淡淡的問,“怎麼,你對那本書感興趣?”
警覺出裡面試探的意味,顧冬聳聳肩,“沒有,我看著玩。”
這本書是他以前寫的,現在再去翻,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孤傲狂妄,可見他那時候病的不輕。
顧延從他手裡拿走書,目光在翻開的那頁上停頓,看到頁尾一個黑色指印的時候,臉色驟然一冷,語氣惡劣,“以後別碰這本書。”
顧冬嗤笑,“絕不會有第二次。”
他是絲毫沒有打算再去重溫自己那些故弄玄虛的文字,而落在顧延耳中,卻是服軟的意思。
看到顧延拿紙巾擦書皮和他碰過的地方,顧冬嘴角細微的抽動,哪天小胖子知道他口口聲聲的垃圾就是那本書的作者,會不會去撞牆?
他開啟衣櫥,一層層衣服疊的跟豆腐塊一樣,就差固個表格按下去,他終於找到一個比自己還要無趣的人,太整潔嚴謹,忍不住想破壞掉。
身後響起顧延的聲音,“第三格的衣服是你的。”
顧冬拿了條褲衩去衛生間沖涼,他洗的很快,像是在趕著什麼,關掉水龍頭隨便擦擦身上的水就回房間,大字型躺在床上。
剛收拾好書桌的顧延顯然沒料到顧冬這麼快,他繃著臉,“你去地上。”
顧冬紋絲不動,雖然今天剛認識,但他確定顧延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果不其然,席子壓下去一塊,隔著兩碗水的距離。
顧冬是個睡眠很淺的人,跟陌生人躺一塊很不自在,顧延也是一樣,這已經不是原則問題,兩人在較勁,誰先適應誰就是贏家。
天花板的風扇呼啦呼啦的響,顧冬煩悶的來回翻身,結果趕上顧延也翻身,兩人不小心撞到肩膀,兩碗水的距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
顧冬捱了一腳,他低罵了句,要去抓顧延的胳膊,結果把他的褲衩給扒下來了,兩人都是一愣。
聽著耳邊漸漸加重的呼吸聲,顧冬訕訕的鬆開手,在黑暗中抿唇憋著笑,“失誤。”
哪知顧延腿一抬,直接騎在顧冬身上,黑暗中他的聲音裡透著凌厲,“你是誰?”
“傻了?”顧冬似笑非笑,“我是你哥。”
顧延居高臨下的俯視,吊起的眼角含著冷芒,“放屁!”
戳在肚皮上的東西讓顧冬的眉頭慢慢隆起,提醒他,“小胖子,你露鳥了。”
顧延臉色一僵,遲鈍的那會他已經被顧冬鉗制住雙手給扔邊上,伴隨對方聽不出多少情緒的聲音,“睡覺。”
早上五點,顧延跟平時一樣醒過來,他的自律性從小就這樣,連鬧鐘都不需要,就像是在腦子裡安裝了一個開關一樣,顧冬揉著額角,花了一兩分鐘才想起高中是要上早自習的,他打著哈欠起床把毯子鋪好,就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去樓下的時候,看到院子裡的腳踏車,胸口頓時掄下來一塊大石頭,梗了口血,“怎麼不坐公交?”
把客廳的門關上,顧延拿鑰匙開腳踏車的鎖,“來不及。”
顧冬壓根不知道不同路線的公交早班車時間都不同,但他領會到了路上有多堵,過一站停一下很耗時間,可現在真不是他研究怎麼騎這玩意的時候。
後座一沉,顧延扭頭,冷聲質問,“你上來幹什麼?”他的手一指,“那是你的車。”
“載你哥一次。”掃了眼那輛大黃蜂顏色的車,顧冬低頭尋找可以扶手的地方,沒找到,他乾脆抱著顧延肉乎乎的腰。
顧延不易察覺的哆嗦了一下,眼中浮現駭人的怒焰,張嘴要說什麼,對方已經先他一步開口,“再不出發就要遲到了。”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