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特意打扮一下的,因為還在新寡裡頭,不好打扮的花枝招展,引人說閒話,所以頭上不戴步搖,只是插戴幾根素淨玉簪,身上著銀狐狐裘。
玉簪通體剔透,水頭極好,一看就知應該是從崑崙山那兒來的極品貨色,狐裘是慕容家贈予的,毛色潔白,沒有一根雜毛,細細的毛針襯托在她臉頰邊,越發襯托的她膚色瑩白,雍容華貴。
吳氏見她打扮的如此富貴,頓時不禁有些眼熱。韓家家境殷實,韓永也曾經入朝為官,但家底到底比不上慕容家這種世代為刺史的家底深厚。
當初只是把這個長得和生母一樣的狐媚子代替自己女兒打發到平城去,免得襯托得自己女兒容貌平庸。後來又知道她守了寡,心裡越發看不上她。誰知道今個回孃家一看,渾身上下的衣裳首飾,都比她這個嫡母高出幾倍不止。
明姝敏銳的察覺到吳氏的眼神有些不對。她出嫁以前在這個嫡母手下討生活,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她不動聲色,對韓永和吳氏屈了屈膝,“兒拜見爺孃。”
韓永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慕容叡身上。
“五娘小時候頑劣,勞煩親家費心了。”
“韓公所言過甚了,嫂嫂在平城侍奉公婆,待人有禮,贏得刺史府上下一片讚譽。”慕容叡一句話哽的韓永臉色有點兒發白。
說自己女兒頑劣,一來只是個女兒不是兒子,反正也就那樣了,說壞點也沒關係,也沒有人在乎。二來,平常人說這話,隨便帶過就行了。誰知這位慕容郎君竟然還當真了?
“這還全是韓公和五娘子教女有方。”
明姝在一邊聽得想翻白眼,不管是韓永還是吳氏,都沒怎麼管過她的,任憑她和路邊野草一樣的長。教是沒教過,給她一口飯吃,不叫她餓死罷了。
韓永連說慕容叡過獎了,然後請慕容叡上堂去。慕容叡卻往旁邊一站,位置空出來給明姝,“我送嫂嫂回孃家探望爺孃的,應該是嫂嫂走前面。”
吳氏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五娘回來了,這也是樁好事,一家團聚呢。”說著,她親熱的去扶明姝,一改方才的審視和冷漠,滿臉生笑。
她攜明姝和韓永一道到堂屋裡頭去,慕容叡跟在明姝後頭。
到了堂屋裡,韓永讓明姝坐他手邊的坐床上。北朝出嫁女兒哪怕是出嫁了也是父親家的人,而且出嫁的女兒回孃家,地位也不低。甚至守寡的女兒回孃家熬到侄子當家,也是家裡說一不二的大長輩,對家中事務可是說得上話。
韓永當著慕容叡的面,不好真的和以前一樣,隨意找個地方,就把明姝給塞過去,不管不問。照著規矩讓她坐下來。
和明姝問答了幾句話,他就忍不住和慕容叡交談,“慕容府君身體還好吧?”
“阿爺一切都好。”慕容叡答道。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到恆州那兒做官,後來調回來了,每每想起恆州風物,不禁懷念萬千啊。”韓永年輕的時候的確是在恆州那兒做過官,但是受不了那兒一年有半年多都是冰天雪地,等到考課的時候,使錢找人,愣是給調走了。
這點小訊息哪裡瞞得過慕容叡!慕容叡看這位韓公仰首感嘆的模樣,還真有那麼點懷念的滋味。
“若是哪天韓公得空,可以再回一次恆州看看。”慕容叡忍笑道。
韓永點了點頭,“哪日一定要回恆州去一趟。”說著他眼角餘光看到坐在那兒沉默不語的明姝。
吳氏會意,她眼角泛起淚光,伸手擦了擦,“可惜我們五娘沒有服侍大郎君的福氣。”
慕容叡瞥明姝一眼,明姝坐在床上不怒不喜,見吳氏抹淚了,她才慢吞吞的跟著嫡母哭了兩聲,袖子放下來都是乾的。
慕容叡根本不覺得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