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郎拿過食盒,揭開,看見那個人頭,撥開白髮,看清面目。
在頭顱的臉上摩挲了一陣,沒有人皮面具的痕跡,然後提出來翻過來看頸部的斷口,光滑整齊。
斷口處的皮肉有些許萎縮,這是硝制的痕跡,這樣不會弄的鮮血淋漓,還有防腐的功效。
“回稟陛下,確認是陶蒼陶大人的頭顱!陸遙,你也過來看看!”
江北郎平靜說道,只是之後卻是讓陸遙也來驗一下。
陸遙走近前去,也翻過來,看那斷口處血肉的腐壞情況和麵皮上的屍斑演變情況,兩廂驗證過後開口道。
“回稟陛下,陶大人應該是身死三天左右。死於利器劈砍,這人內力很強,武器十分銳利。”
陸遙隨後開口彙報道。陶蒼雖老但要一刀斬落他的人頭,難度還是很大的。
“章顯,殺手長的什麼樣子?”
趙泰示意一旁的梁大酉收起碗筷,開口繼續問道。
“看年紀,約摸三十來歲,身高七尺五以上,中等體型,鷹視狼顧之相,對了,他用的武器是斬馬刀!”
“甘羅!”幾人驚撥出聲道。
陸遙等人相視一眼,甘羅又出現了,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陸遙,這事,你來查!”趙泰思索片刻,下了旨意。
這些人中,對這殺手最瞭解的也是陸遙,而且現在其他人都抽不出身來。
“是,陛下!”陸遙只得接了下來。這事一來,封逸等人也沒了找陸遙幫忙的念想。
“梁大酉,厚葬陶蒼!”趙泰嘆了口氣說道。
梁大酉過來接過裝著陶蒼的食盒,不由有些感慨,陰司部大統領,死的也這般悄無聲息。
陸遙告退,卻是直接回了養心殿自己的房間。
太困了,先睡兩個時辰再說,等用過午膳,下午將他們都送去那邊讓馮萬全他們來審,然後看看怎麼才能把那甘羅釣出來。
對於陸遙轉身回去睡覺,江北郎嘆了口氣,這小子,行事總是出人意料,誰也不清楚他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麼。
秋瑜躺在床上,方才她吃完早膳便提前離開。關於刑訊,她沒有絲毫興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陸遙什麼都擅長,刑訊或許也很擅長吧?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她的心目中,陸遙的形象,一直是變了又變。
他身上有很多她很喜歡的地方,功夫好,實力強,心地善良,可也有很多她很討厭的地方,放浪形骸,沾花惹草,不擇手段。
不二劍,歸一劍,找到地位升三級,春秋門,春秋刀,春秋令。
眼前似乎有一個漩渦,就在她的前方,陛下知道歸一劍麼?天下能瞞著他的事應該不多吧?
那為什麼陛下會讓自己參加進來?到現在,正陽門牽扯進去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她都懷疑,那句話程攸之是不是真的說過?現在看來,更像是為了讓自己來京都。
師父給自己的不二劍和不二劍式,這天底下,對不二劍和歸一劍最瞭解的應該莫過於他老人家了吧?
師父他真的是有什麼苦衷?不得不讓自己參與進來?
那天底下,能給師父施壓的人,應該沒幾個了,當今陛下自然是最值得懷疑的那個了。
真的像陸遙所說,自己的身世真的不同尋常麼?自己的爹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想著想著,反而睡不著。這時聽見遠遠的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是陸遙。
現在她已經養成了自動感應周圍五丈範圍內的動靜的習慣。
然後,陸遙的腳步聲,封逸等人的腳步聲,她都可以分辨出來。
陸遙不用去刑訊了麼?她聽見陸遙直接走進了房間,然後躺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