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微微笑著問道,不說臉色如何的話,他長相儒雅,是個頂頂俊秀的人物,即使是孱弱的身體也不能損耗分毫。
趙九福見他竟然提起茶壺給自己倒茶,連忙說道:“大皇子,讓下官來吧。”
大皇子微微一笑,只是慢條斯理的倒出兩杯涼茶來,他的身體虛弱,即使是夏天的涼茶也是特製的那種,不但沒有加冰反倒是有些溫溫的:“趙大人不必客氣,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趙九福只得客客氣氣的接過了一杯茶,也是這馬車走的穩當,不然在馬車裡頭喝茶非得潑一身,他嚐了一口,大皇子的涼茶帶著一絲苦味,不過倒是也並不難喝:“味道不錯。”
聽見這話大皇子撲哧一笑,自己也舉著杯子喝了一口,喝完之後才忽然說道:“沒想到趙大人回京之後第一件事,竟是管了孫家的事情。”
趙九福聽見這話倒是並不奇怪,這幾天他幫孫家走門路的事情並不算隱秘,但凡是有心人略查一查就能知道,只是不知道大皇子為何忽然提起:“下官惶恐。”
大皇子露出一個笑容來,又給趙九福倒了一杯茶,忽然長嘆一聲說道:“說起來趙大人與那位孫家少爺也是多年的好友,想必是情同兄弟,如今孫家求訴無門,趙大人一回來就願意伸出援手,倒是也不辜負年幼時候的情分。”
趙九福聽著這話倒像是誇讚自己的意思,試探著說了一句:“下官也並未相幫什麼。”
大皇子搖頭說道:“吾十一歲就跟隨父皇處理朝政,十多年來,朝堂雲譎波詭,時有人乘風浪起,也有人隨泥石落,發達著身在深山有遠親,落魄者伸出鬧市無熟人。”
說著這話,大皇子又看向趙九福,此時他的眼睛並不像平時那麼清澈,反倒是帶著一絲絲深邃艱深,“如趙大人這般不離不棄,願意伸出援手的少之又少,若能得趙大人這般的好友,實屬人生之幸事。”
趙九福微微抬頭看著大皇子,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他心頭微微一跳,先是想到皇帝能在十一歲就把這位皇子帶在身邊處理朝政,肯定是看重這位大兒子的,但又想到大皇子的身體,想到皇帝膝下單薄,那時候二皇子可還未出生。
無論大皇子打著什麼主意,趙九福對他的印象其實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那時候大皇子一力主張醫療防止手段,要知道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笑著說道:“下官不過是做了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情。”
大皇子笑了笑,再一次給他倒了一杯茶,笑著問道:“不知道鄙人有沒有幸,能夠成為趙大人的朋友?”
趙九福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微微愣了一下,才說道:“殿下是君,微臣是民,君臣怎麼能以尋常人的關係來論理。”
大皇子微微挑眉,盯著趙九福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笑了兩聲,伸手將茶杯推到他面前,繼續說道:“趙大人不用緊張,吾也就是隨口一提,不會因此逼迫趙大人。”
說完這話,他轉而問道:“聽聞趙大人在戴河鎮的時候,曾讓孫家人到處尋找糧種,而這些年陳家村的糧食產出一直高於周圍村莊,不知道是否尋到了糧種?”
趙九福沒料到大皇子居然對糧種感興趣,不說皇室中人了,就是京城的那些大戶人家估計也不太重視糧食產出,畢竟不管是災年還是豐年,他們終歸是餓不著的。
趙九福倒是也沒有隱瞞,開口說道:“這些年倒是尋到一兩種好的良種,但一旦換了地方產出也一般,有些味道好的,產出就更差。”
“陳家村那邊的糧食產量比周圍的村子好,相比起糧種,其實還是土地的緣故,下官早些年一直在琢磨農肥的事情,倒是真的折騰出一二辦法。”趙九福說著說著,倒是也來了精神,“殿下想必不知,在城裡頭人人嫌棄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