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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的男聲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你誰啊?”
“啊?”周曉月懵了,她怔怔地回答:“我、我是衛沉的朋友……”
周曉月話都還沒有說完,又被對方粗魯地打斷。
“行了,不管你是誰,衛沉給你轉錢了對吧,他都沒成年,這錢不算他的,你現在馬上還回來!”
那些話一句追著一句扔進周曉月的耳朵裡,一聲比一聲更加響亮、兇悍,攪得她腦子都轉不動了。
“媽的,啞巴了嗎,說話啊!”
他甚至咒罵起來:“你別以為隔著電話,我就沒辦法弄你……”
周曉月這十七年來聽過的髒話加起來都沒有這短短几分鐘聽到的多。她都嚇呆了,臉色發白,渾身僵硬。
但是周曉月唯獨記著一件事。
她手指發抖,但還是握緊手機。周曉月輕聲,卻堅持追問:“衛沉呢?”
“這是衛沉的手機,我要和衛沉說話!”
不管對方怎麼罵怎麼說,周曉月只重複這一句話。
‘滋滋……別怕……’
系統給周曉月加油打氣,‘怕的人應該是他……不是你……’
這句提醒推著周曉月的大腦重啟,她提高音量質問對方:“衛沉的手機為什麼在你這裡?你再不讓衛沉和我說話,我報警了!”
“嘟嘟!”
那個男人直接把電話掛了!
周曉月連忙又打回去,卻打不通了。她急得心臟都要跳出胸腔,呼氣吸氣都緩不過來。
心悸、缺氧,眼前陣陣發黑。
她害怕極了,坐著都發抖。
可是她連思考一會兒的時間都不敢耽擱。周曉月又拿起手機,她 夜會
衛沉結束了通話。
但是周曉月還沒有緩過來。
她腦子還在運轉著,冒出好多個念頭。
周曉月一下想要相信衛沉已經安全,而且他都答應了會過來,一下又擔心衛沉會不會被人威脅為了應付而安撫她。
周曉月惴惴不安地拿起手機,把家裡的地址傳送過去,然後伏在桌上,等待訊息。
她也追著系統問了好久:‘你之前說了沒事,真的會沒事嗎?’
‘滋滋……沒事的……’
系統冷靜地提醒。
但是周曉月又有點懷疑,系統是在重複剛才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曉月覺得系統的“滋滋”聲都沒那麼響了。
有時候,傳達不出完整的意思,系統就會重複強調關鍵字句。
周曉月自覺領悟能力一流。
現在,她也不敢拿衛沉的事情打包票。
不親眼見到衛沉,周曉月放不下。
要是衛沉真的在壞人手裡,隔著手機,他們就有辦法騙過去。
這種事情,周曉月只在小說影視劇裡看到,她能想象的全是那些悲慘、可怕的場面。
她就怕自己淪為那種察覺不到受害者求救訊號的角色,放任慘案發生。
所以。
周曉月提高所有的精神力,不斷地回想之前所有的細節。
她計較著衛沉的語氣,衛沉的音色,衛沉的聲量。她連衛沉一共說了多少個字都數了一遍。
周曉月捧起手機,全神貫注地和那個號碼保持聯絡。
好像扮演電影裡的颶風營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