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樣的人從早上幹到晚上,幹不好還捱罵,人家大學生卻是香餑餑,坐在辦公室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工資福利還比她們多的多。
她們想升上去比做夢還難,人家就輕鬆松。
同樣是人,卻沒法比的。
這輩子她是打定主意好好唸書的,有了文憑以後工作就能好,找好物件也容易。
來娣停下針,“上學啊,也不知道奶讓不讓。我要去上學了,家裡就沒人餵雞餵豬了。”
她其實也想上學的。
招娣不服氣,“我就不信你不喂,雞和豬能餓死。再說都是藍家的娃,憑啥大堂哥二堂哥能上學。”
來娣垂著眼眸,“咱們不是女娃麼。”
一個大隊有多少家會送女娃子上學的。
女娃子以後可是別人家的人。
她們家其實對她們不差的,隊上好多家對閨女非打即罵的。
“主席都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招娣聽她姐說這話就來氣。
自己都不硬氣,別人就更瞧不起你了。
來娣笑了,“小妹可厲害,啥都知道。”
招娣翻了個白眼,翻過身不理她了。
她自己琢磨琢磨上學的事吧。
上輩子過了年九月份,大伯孃就送大堂哥去上學了。
和大堂哥就差兩個月的大姐卻沒人提上學的事。
等到大姐快十歲了,她也不小了,她爹坑坑吃吃的和她奶說了,想送她們去唸兩年,好歹把名字學會了,要不然以後也得參加大隊的掃盲班。
她和她姐不但要上學,家務也要幹,成績哪能好,都是下游的,有時候還被老師唸叨幾句,就更不願意上了,所以早早就下來了。
當時覺得不用上學可太好了呢,現在想想真的夠傻的。
解氣的是被寄於厚望大堂哥、二堂哥也沒能念出來,小學畢業了都沒考上初中也不念了。
倒是小堂弟學習不錯。
不過那時候可沒這個堂妹,小叔家就一根獨苗苗,寵的厲害,脾氣老大了,對她們姐倆也是代答不理的。
也不想想他衣服誰洗的,鞋子是誰做的,也是白眼狼。
上輩子活的慘,這輩子她是一定要改的,這個學她上定了。
其實上學花費並不多,至少小學是,因為小學是幾個大隊合建的,都是免學費的,書本費再加上紙筆也花不了幾個錢。
只是她和她姐在家裡頂大人使了,一下子都去上學恐怕她奶不讓。
所以她才讓她姐先去,然後讓她姐教她,她上輩子是沒讀幾年書,可是出門打工也和旁人學了些,最起碼百以內加減是會算的,無聊的時候看舊報紙也認了不少字,到時候她完全可以跳級的。
可是怎麼讓她奶答應她姐去上學呢,自己說肯定不行,只能爹孃去。
可是爹孃那性子真讓人撓頭,捱了欺負只會忍,平時就會悶個頭幹活。
她真的掐半個眼珠都看不上。
可是沒招兒,誰讓她們姐倆不會投胎的。
藍家東屋,幾房大人都在。
“這次雪可不小呢,要不再等幾天。”藍奶奶有些拿不定主意。
每年冬天藍家都會進趟蘆葦蕩,身上綁上草繩子,腳下踩著木板子,找兔子窩和野雞。
每年都有收穫,去年逮了兩隻兔子兩隻野雞,過年都沒買肉。
“去,趁著現在沒人,咱們趕第一波,野物多。”鳳爹的意思反正都要去,宜早不宜晚。
每年冬天四個大隊的人心照不宣的進蘆葦蕩,隊長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
但不能成群結隊的,鳥悄的。
他們家哥兄弟三個正好。
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