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瞧著少爺將太太準備的被子拿出來給了那人,心中又是一陣氣悶,又覺得少爺良善,自己非得在旁邊看著不能讓別人佔了便宜才是。如果君長寧知道這位忠犬的擔心,或許會仰天長嘆,他什麼時候需要齊家來操心了。
等做完一切保暖動作,君長寧才有空去打量佔據了大半個車廂的男人,剛才披頭散髮的看不清晰,這會兒才注意到,這個男人臉頰瘦削,卻有一種不同於中原人的味道,倒像是北疆那邊的遊牧名族似的。想到這裡,君長寧心中咯噔一聲,再仔細一看,男人滿臉滄桑,身上沒仔細看不知道,臉上卻有一道傷口差點毀掉了男人的眼睛。
三十不到的男人,有幾分遊牧名族的長相,君長寧百般思考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誰。因為燕弘的關係,他對北疆那邊的勢力還算熟悉,但北疆的人出現在京城已經是異常的事情,這個人跟他腦海中任何一位人物都對不上。
君長寧暗道自己大概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當下皺了皺眉頭,但人都救上來了,他總不可能再把人丟下去,只好嘆了口氣,吩咐齊家先找一個最近的鎮子找大夫,不然的話這個男人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齊家雖然心有怨念,但還是聽從吩咐找了一個最近的鎮子,馬車直接往醫館去了,到了門口又有些鬧彆扭:“少爺,還是我送他進去吧,醫館裡頭都是病人,你馬上就要科舉了,要是沾惹了病氣怎麼辦。”
君長寧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齊家的肩膀,還是跟著一起走了進去,齊家倒是力氣大,一把就能把人抱了進去,裡頭的大夫是個白鬍子老爺爺,抖索著手指瞧了半天,君長寧都擔心他自己隨時倒下來,最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偶爾風寒,又操勞過度,沒好好吃飯罷了。”
君長寧理解了一下,大概就是肚子餓外加感冒了,當下也送了口氣,等大夫開了藥便就地讓他們幫忙煮了,灌了那人喝下去,見他臉色好看了許多便放了心。當天就在這個小鎮上住下來,幸好他出門較早,並不急著趕路去京城,還有時間給人休養。
等進了客棧,君長寧不缺錢要了三間房,齊家氣呼呼的將人扛著進了房間,有些鬱悶的說道:“少爺,剛才怎麼說你都不聽,現在可別離他太緊了,風寒可是會傳染的,您要是因此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還有什麼臉回去見老爺太太。”
君長寧有些無奈,看著他將人搬到了床上倒是沒有靠近,只是說道:“知道啦,我自己還能不注意。只不過瞧著他可憐罷了,等他明日醒過來就好。”
齊家悶悶說道:“你可要記住今天說的話,別明天又是一心軟就答應帶他一起走了,這種沒跟沒底的人,咱們可不能讓跟著。”
君長寧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等他走出門齊家依舊是嘮嘮叨叨的,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原本該是昏睡的人似乎睜開了眼睛。等房門關上,虛弱的男人微微撐起身體,看了看床上溫暖的被子皺了眉頭,腦海中還有剛才那對主僕清脆的對話,那個穿著狐裘的俊美男子,就是救了自己的小少爺吧。
43、死纏爛打
床上的男子漸漸恢復了精神,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雖然還是有些狼狽,卻沒有了方才昏迷時候的萎靡,反倒是因為那雙眼睛而多了一絲冷厲,喝過藥和雞湯之後,他的狀態顯然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好上太多了。
男人躺在床上似乎鬆了口氣,摸了摸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得到了包紮,一路上他只記得趕路,反倒是忽略了自己的身體,偏偏快到京城的時候居然一病不起,等他從一次昏睡中醒來的時候,連跟隨身邊十幾年的軍馬都消失了,不得不靠著一雙腿往京城走,這才有暈倒在路邊的那一幕。
喝過藥之後,男人的高燒就已經退下去許多,又喝了君長寧特意吩咐加了人參煮的參湯,自然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