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驁挽起她的柔夷,摩挲著輕嘆:「笙笙啊,魚與熊掌焉能兼得,兄長與馮觀,你得二選一。」
姜雲初向甘十九打了個眼色,轉身淡然道:「那就走吧。」
言畢,她轉身與十三率先離開,甘十九領著錦衣衛依舊留在原地與東廠番子對峙。
江驁傲然向馮觀挑了挑眉,面露得意之色,無視那群錦衣衛,越過他們跟上姜雲初。
馮觀氣得咬牙切齒,怒瞪石勇,嚇得石勇手一哆嗦,刑具掉在地上。
他想到上回江驁欲對姜雲初行不軌之事,心急如焚地向甘十九吼道:「十九,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跟過去護著人、那廝若敢碰你家少夫人一根手指,剁了他!」
甘十九卻越過那群東廠番子,輕嘆道:「大人,不是卑職不聽你的,而是少夫人剛才命令卑職在這盯著你,讓你老實點,防止你亂來!」
馮觀在刑架上劇烈掙扎著,猶如雄獅怒吼:「胡說八道,她分明是擔心我的安危,讓你留下來保護我。」
石勇嚇得倒退一步,甘十九卻像存心刺激這頭怒獅般,愣怔道:「是嗎?卑職完全看不出來呢!」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面面相覷。
這以下犯上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果然,身為主人的指揮使大人怒得殺氣騰騰:「甘十九,不想看到明天的日出是吧?好,我現在就殺了你!」
氣氛忽地變得劍拔弩張,眾人忙轉過頭緊盯著,生怕下一刻這人掙脫出來殺人。
想當年這人單槍匹馬怒殺一千敵兵,戰□□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當上了指揮使後手段更是狠辣,凡是落到他手裡的人,脫一層皮都算是輕的。今日他雖落難,可難保他深藏更厲害的能耐!
甘十九將眾人的顫顫巍巍落在眼裡,冷然一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大人要殺我,那我只好先下手為強!」
電光火石間,他飛身將手中的刀甩過去,毫不猶豫。
眾人莫名地緊張起來,一時之間摸不透這主僕二人為何突然互相喊打喊殺,只下意識地盯著那刀,凝神屏氣。
只是,刀飛往馮觀時,並未如他們想象那般讓馮觀血濺一身,而是像在跳迴旋舞般在人周圍旋轉一圈。
馮觀仰天長嘯,積蓄已久的強勁內力不斷暴漲,在臉色充血那刻,輕而易舉地掙脫捆綁自己的繩索,飛旋的刀彷彿會認主般,輕易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事情發展得出乎意料,眾人還在愣神,久未做出反應,直到石勇發出一聲慘叫,他們才恍然大悟。
這主僕二人哪是在翻臉,分明是在做戲給他們看,混淆視聽,趁機解救對方!
「不好,犯人要落跑!」一名東廠番子驚叫一聲,正要張嘴號令眾人前去捉拿,卻被馮觀甩出去的刀結果了。
「說誰是犯人呢?長著一張嘴都不會說話,還是重新投胎做人吧!」馮觀轉動了一下脖頸,扭動了一下手筋骨,神色漫不經心。
隨著話音落下,那名東廠番子倒地而亡,眼珠還沒來得及閉合,似乎沒料到自己會就這樣被殺了。
東廠番子看到同僚被輕易殺了,江驁不在又顯得群龍無首,頓時變得人心惶惶。雖個個刀劍對準馮觀,但總盯著人畏懼地後退著,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們在場之人不過一百來人,對方可是在戰場獨自怒殺外族戰士一千的閻王戰神!
馮觀轉身走到桌案旁,隨手拈了個話本冊子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給你們兩個選擇,睜眼看著本大人離開,還是閉眼等本大人離開,選吧!」
東廠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