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她定了定神,緊攥著手中利刃,警惕道,「掌印大人深夜造訪,是來看看本宮死了沒有?」
「非也。」王振側過臉,專注望著姜雲初,給人一種悲天憐憫的錯覺,「有少遊在,那幾隻螻蟻動不了你。」
「明知不成功卻刻意去做,掌印大人用意頗深啊。」
姜雲初為了掩飾心中的懼意,故意站在燭臺邊撥弄燈芯,晃晃金色映照著她穠麗的容顏,白璧無瑕。
王振在後宮見識過各種姿色的美人,瞧見眼前這位絕代佳人,卻還是失神了片刻。
美貌穠麗而艷俗,靈氣動人卻不嬌弱,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皆令人心神蕩漾。
可越是這般,他越想毀了。
他面露半真半假的笑容:「昭和公主不必緊張,本座的用意不在殺你,而是將你身邊之人引開,好與你單獨說些話。」
姜雲初手上的動作停頓,不示弱地向他挑眉:「你想求我不要向皇上揭發你的罪行?」
王振瞥了姜雲初一眼,涼薄的唇角勾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昭和公主以為,本座所行之事,陛下一無所知?襄王勢大,究竟礙的是皇權,還是本座的權勢,你可想清楚?」
姜雲初攥緊著拳,心裡明白,皇上根基不穩,尚未有子嗣,最忌憚擁有強權的皇室子弟,而襄王的權勢是最大的,甚至有傳言,先皇曾想傳位於襄王。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在除掉襄王勢力此事上,皇上與王振的利益是一致的。
她費盡心思讓皇上赦免襄王,無疑是讓皇上放虎歸山,顯然痴心妄想。若執意如此,只怕玉石俱焚,人頭落地。
王振這番說辭,自然不會是為了好心提醒,明顯是在諷刺她不自量力,在威脅。
她不動聲色道:「你在警告本宮適可而止?」
王振不置可否,伸手搭著窗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少遊很聰明,護著你在本座的容忍範圍內活著。」
姜雲初見他敲打的手法與馮觀平日裡敲打的手勢一致,心裡很不是滋味。
終究,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少遊?看來掌印大人對本宮的未來駙馬感情不一般啊。」
提及此話題,王振勾唇帶笑:「呀,少遊沒告訴你嗎?我們是同門師兄弟,相交相知數十年。你不知道——」
「本宮不想知道。」 姜雲初冷然打斷他的話。
然而,對方依舊自顧自地說著:「前兩年他這指揮使當得不愉快,辭官還鄉了,本座甚是掛念,看新上任的指揮使不順眼,見一個殺一人。果然,少遊又回來了。我們之間的情意,不是你這種膚淺的女子所能懂的。」
「……」姜雲初聽得毛骨悚然,卻又感到無語。
這人對馮觀似乎有種特殊的情感,危險而恐怖。
不等她細想,王振又道:「可知,你來京師後為何再無人追殺你?那是因為少遊跟本座說,你被他和離了,卻依舊痴情,他心裡有愧,想讓本座放你一馬。」
「……」姜雲初愕然一怔,這才恍然大悟。
並非是他們防衛做得好,而是一開始便受人保護。
王振抬眸觀其顏察其色,窺見她的心驚與震撼,便認定馮觀所言非虛,事實的確如他所言。
遂,他傲然仰頭,如同施捨乞丐般,不屑地說道:「本座只是想剷除襄王府的勢力,你的存在微不足道,為了不影響我們師兄弟的感情,本座可以放過你,但,你別妄想救襄王,若你不聽勸,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
姜雲初凝著這位作威作福的太監,在他傲然不屑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