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鶴怔了怔,拿著裙擺輕輕放了下去。
「我們回去吧,風有點大了。」霍靈月對這個小動作一無所知,她說:「夢鶴哥,你以後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但願如此。
陳夢鶴想,我本來已經接受了的。
但是我現在想要的,明明近在咫尺,卻無法伸出手去靠近啊。
霍靈月推著陳夢鶴回到西玄觀中,叢雲夢居然和陳夢鶴的母親相談甚歡,見他們倆回來,兩人同時揮了揮手。
「剛才夢鶴哥帶我去看竹林了。」霍靈月推著陳夢鶴走上前,叢雲夢摸了摸她的頭,問:「好看嗎?」
「好看的呀。」霍靈月說:「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呢。」
陳夢鶴笑了笑,他的母親柔聲說:「霍老夫人,小月,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們離開之後,叢雲夢說:「陳家這個少爺不錯。」
她知道霍靈月和陳夢鶴他們玩得很好,小時候霍靈月就聽陳夢鶴的話,現在也一直保持著好友的關係。
「真正的摯友不需要太多,一二知交足矣,就像陳夢鶴,還有李封。」叢雲夢高興地說:「你能有這樣的好友,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看出來,和陳夢鶴回來之後,霍靈月看上去輕鬆了很多,應該是想通了很多的事。
叢雲夢忽然問:「小月,你喜歡誰?」
霍靈月閉上嘴,搖了搖頭。
「那你想做什麼呢?」叢雲夢溫柔地問她,霍靈月確實聰明,而且經過很多人的教導,見識不凡,但她畢竟年齡還小,叢雲夢希望她能更多地依靠長輩。
霍靈月抬著頭說:「奶奶,我想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啊。」
叢雲夢想起她們之前談過的,嘆了一口氣:「可是你小叔叔,也是這麼想的。」
「那就看我們誰厲害了。」霍靈月笑了一下,問:「誒,小叔叔呢?」
叢雲夢說:「他還在裡面沒有出來,我們等一會吧。」
「他去見誰了?」霍靈月納悶。
「聽塵道長。」叢雲夢說:「你小叔叔很小的時候,這位道長就上門說他有靈根,讓我們放你小叔叔去跟他修道。」
霍靈月瞪大了眼睛。
「不過我們拒絕了,後來機緣巧合,霍屹還是和聽塵道長認識了,他們倒是一直都有來往。聽塵道長向來行蹤不定,今天能在西玄觀,倒是挺有緣的。」
霍靈月不知道該惋惜還是慶幸,她語氣複雜地說:「小叔叔以前還有這種事啊。」
「還有可多事了。」叢雲夢興致勃勃地說:「趁他還沒回來,我給你講講他小時候從馬背上摔下來哭鼻子的事……」
西玄觀的聽塵道長,無論霍屹什麼時候來見他,都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他體內有一種非常堅韌的力量,他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想必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霍屹過去的時候,小道童推開門,聽塵道長正在屋內等著他,桌子上有兩杯茶。
「來,先喝點茶。」聽塵道長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意外。
霍屹走過去,坐下來,茶水上有一根漂浮的茶葉,水溫剛好,適合一飲而盡。
「道長知道我要來?」霍屹抿了一口茶。
「算到了。」聽塵道長說。
「那你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嗯。」
霍屹放下茶杯,行了個道家抱拳禮:「道長,我請你救我母親一命。」
聽塵道長垂眼看著他,說:「這是命數。」
「我不信命。」
聽塵道長對他這個回答算是意料之中,只是不解:「你為何要如此不甘,老夫人這個年齡,身體總會有各